回到家中,姜莱倍感疲惫,和奶奶简单打了声招呼,直直走入卧室,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奶奶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门口敲敲门,姜莱听到是奶奶在敲门,立刻坐直身子,清清嗓子:“进来吧奶奶。”
奶奶将温水递到姜莱手中,在她的身侧坐下来:“最近考试了?考得怎么样啊?”
姜莱如实回答:“年级排名前进了两三名,没有太大的进步。”
“能保持着不动就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奶奶笑眯眯地轻拍她的肩,表情微微变化,“莱莱啊,奶奶好像还从来没有问过你,以后向去上哪所大学啊?想去哪座城市啊?”
姜莱想了想,摇摇头:“没想好。”
是没想好,她只计划带着爷爷奶奶逃出这座城市,躲到一处没人知道他们的地方,即使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她都无怨无悔。
奶奶望向姜莱,眼神中带着一丝难过。她收敛了几分情绪,轻轻揉着姜莱的发梢:“好,爷爷奶奶不管你,你以后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以你的实力,留在这里也是屈才,爷爷奶奶希望你啊,能飞得高高的,飞出这座城市,飞到全是人上人的地方,这样我们啊,也能跟着沾沾光。”
“放心吧奶奶,我们一起走。”姜莱微笑着拉起奶奶的手,“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分开。”
奶奶笑而不语,眼里满是心疼。
“对了奶奶,我最近考试忙,没怎么过问爷爷,每天一回来爷爷就已经睡下了……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你爷爷他啊,就是人老了,不中用了。”奶奶笑笑,叹了口气,“不提他,这让人糟心的老头子……奶奶刚才给你切了些水果,尝尝?”
“等等奶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姜莱敏锐地察觉到奶奶快速切换话题的行为不太对,伸出手拦住站起身打算出门的奶奶。
“爷爷他……没什么事吧?”
奶奶一愣,轻轻摇摇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眸里写着姜莱看不懂的神情:“莱莱,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好好读书,以后争取逃离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姜莱神色微变,连忙道:“奶奶,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可能看到你们为难还弃之不理。”
“你真想知道?”
姜莱重重点头,已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爷爷没事,只是今天……”
“你姐姐来了一趟。”
一听到姐姐,姜莱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愣。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人还会出现在奶奶口中,还会来破坏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生活。
姜莱猛地从床角处弹起来,死死攥着衣角,力气大到手指颤抖,原本平静坚定的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翻涌着浓浓的慌乱,就连声音也染上了些许沙哑。
“她来做什么?”她神情紧张,只觉得心慌,“她是不是……”
“不是。”奶奶连忙站起身紧紧抱住姜莱,安抚她失控的情绪,声音轻轻的,“她是路过,对,路过。你别害怕啊莱莱,你姐姐已经走了,现在房子里除了咱三个,没有其他人了。”
躲在奶奶怀中的姜莱颤抖着身子,整个人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透过奶奶的臂弯,她好像看到了姐姐的身影,看到了父母,他们三个并排着站在一起,冲着她冷冷地嘲讽着,喋喋不休的恶语灌入耳中,刺得她难以呼吸。
——“本来就是个没用的人,现在好了,还得了个什么病?”
——“治病得花不少钱吧,别问我们,我们也没钱。”
最后一幕,是姐姐微微弯腰,贴近她的脸,冲着她露出一抹蔑视的笑。
——“姜莱,像你这种人,其实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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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生活依然在继续,每天忙忙碌碌,上着枯燥乏味的晚自习,做着数不清的试卷习题,接二连三的考试也让不少人头皮发麻,甚至有些人对外宣扬已经练就了钢铁之躯,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每次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无不是耷拉着脸,更有甚者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崩溃不已。
就连一向乐观的白露也有了些许焦虑,拿着试卷发愁,一下课就马不停蹄地跑到老师办公室问题,生怕赶不上复习进度。
反观姜莱显得格外淡定,成绩起起伏伏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每天更加阴沉,默不作声,一度让同桌认为她患有自闭症了。
姜莱抬起头冲她露出一抹笑:“我没事,别担心。”
最近她将心思收回来些,注重学习与爷爷奶奶,还一边尽量避免与姐姐等人的消息。听奶奶说爷爷最近身体好了些,可她每晚回家依然见不到爷爷的身影,甚至半夜睡觉时还能听到爷爷的咳嗽声。她越发担心,但奶奶却说是她太过于敏感多虑,让她注重学习,少管家里的事。
除此之外,她也好像许久没见过周岷天了。
自从那日他与她在教室里的匆匆一瞥过后,姜莱已经许久没见过周岷天了,他好像人间蒸发一般似的。
她不好意思去问一班同学,也不好意思去问对周岷天的事了如指掌的程苒苒,只好忍着,任凭内心多么思念,也一声不吭,只是悄悄把所有思念写入日记本里,独自在深夜里慢慢消化这份情绪。
终于又等到星期六日的休息日,周六下午的下课铃刚响,不少同学已经收拾好书包,一个箭步冲出教室。白露今天难得没和季秋白一起走,而是主动留下来等着姜莱,笑眯眯地看着她:“姜莱,今天是季秋白的生日,他邀请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