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有苦难言,只能说是晚上起夜不小心撞得,群臣皆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宁王亦表示太傅身居高位,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不懂被气个半死。
朱宸濠被曹太医下了死命令,必须在床上躺够三个月,第一个月他忍了,第二个月结束他实在是忍不了了。自己拆了钢板绷带尝试着下地走了走,发现好像还好,结果被曹太医抓个正着,劈头一顿数落;傅玉书下朝回来得知此事,又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朱宸濠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骂过,偏偏还反口不得,只能认命的又爬回床上躺着。
终于满了三个月,朱宸濠可以自由活动,拆了钢板绷带,顿时觉得自己身轻如燕,马上便想拿剑试试。一套剑法还没练到一半,就觉得胸中闷痛呼吸困难,两眼发黑头晕目眩。
傅玉书刚好下朝回来,才踏进院中,就看他脚步虚浮摇摇欲坠,急忙飞身上前把人接住,皱眉道,“你运功了?!”
急将人送进屋内,让人唤曹太医过来。
曹太医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他身上伤势,道,“没什么大问题,殿下伤重初愈不宜做剧烈运动,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傅玉书仍不放心,“真的吗?我观他筋脉似乎有损,他以后还能练武吗?”
曹太医脸色微变,笑道,“真的,再过一月,莫说舞剑,上阵杀敌都可~”
傅玉书将信将疑,朱宸濠笑道,“曹太医是太医院首席,难道连他的话你都不信吗?”
傅玉书想想也是,自己医术又不高超,自然是听专业人士的更加靠谱,便起身恭敬的将曹太医送出门去。
曹太医心中打鼓,这位傅公子心思缜密,对宁王殿下又分外重视,若是日后得知真相…也不知能不能受的住…唉…
又一个月后,皇上在早朝之时突然宣布,说意外寻回当年老宁王流落民间的次子,现要其认祖归宗,封为安王。在宁王的封地旁边又给他划了一小块地,作为安王封地。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群臣更是伏地哀嚎,“万万不可啊皇上,宁王眼下已经权倾朝野,此时又多一助力,皇权危矣!”
不料宁王听得此言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婉言拒绝了皇上封赏,说弟弟此人闲散惯了,受不了皇家规矩约束,还是放他到民间做一个逍遥散人的好;且现在国家刚历战乱,需大量人力物力修复家园,不宜为此事劳师动众。
朱厚照见此情景,亦不好强求,最终只保留了封号,将其他封赏及认祖大典一并取消。
朝中众臣连这位民间王爷的相貌都没有见到,此事便匆匆揭过。
不日宁王又提出,其在皇城逗留许久,是时候该返回封地了,各位大臣顿时松了口气,又力赞宁王深明大义真乃国之栋梁。
朱厚照十分不愿,但奈何朱宸濠心意已决,他也只能送其离去,临别之际,与其约定三年内必要回到京城,在此之前他定会找到解决之法,朱宸濠点头答应。
至于瓦剌,此前一战其元气大伤,十年内都无力威胁大明,只要宁王盛名仍在,其便不足为惧。朱宸濠在瓦剌人心中简直已经成了恶梦般的存在,战场上是死神降临,被火药炸成那样都没事,一时间提到宁王名号便让人心惊,可止小儿夜啼。
那泄密之人也被查了出来,竟是之前郑王手下谋士,眼见郑王倒台自觉性命不保,便携了军备图投奔瓦剌谋求富贵,瓦剌战败之后,此人亦被瓦剌可汗拉出处死,以平息众怒。
不过独孤无敌这个仇还是要报一下的。一个月后,独孤无敌尸体被人在山庄外发现,死因不明。
青松最终还是放了傅天威,此人垂垂老矣,武功尽失,是非恩怨一并消解。
傅天威回到逍遥谷,感慨物是人非,整顿内务,宣布由傅玉书接任新谷主,谷内众人皆要听其号令。
玉书接到四大护法消息,思虑再三,最后还是拒绝了。
朱宸濠问玉书是否要回崇真一趟,玉书摇头,于是二人让叶子带领其他下属先回江西蕃地,安顿好手下一众兵马。
叶子自是不舍,朱宸濠道,“三年内你要可以独当一面,本王还有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叶子郑重应下,带人离去。
朱宸濠与傅玉书则便乔装打扮成普通侠客,化名沈宁、沈玉一路向南游山玩水,行侠仗义,逐渐在江湖声名鹊起,人称双英,因名中带宁、玉,又称宁玉双壁,江湖传言,宁玉双壁相貌如一,仪表堂堂,武功高强除恶扬善,仁义心肠,颇有当年侠王的风范。
藩王擅离封地按律需严惩,但小皇帝有意纵容,谁敢多嘴质疑,便都闭口不提。而且一个逍遥王爷总好过一个造反的王爷。
不懂对宁王此行十分羡慕,但小皇帝已失去宁王一大助力,更不肯轻易放走不懂,恳求他再做一年太傅,待他皇权巩固,天下太平便放他回书院教书。
朱宸濠与傅玉书二人并肩站在山顶俯瞰大好山河,纵马离去~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