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书昏睡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清晨睁开了眼睛。白石正在床边打盹,飞扬婉儿亦在一旁守着,众人见他醒来急忙问道,“玉书你怎么样?”
傅玉书脑中一片混沌,之前记忆有些模糊不清,皱眉道,“我这是怎么了?”
白石扶他坐起,拿了杯水喂他喝下,轻声道,“你差点走火入魔,是掌门和几位师叔师伯联手运功一整夜才将你救回来…”
傅玉书凝神细想,他好像自爆身份,还对白石出手了,“为什么…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还要救我?”
白石叹口气道,“我们确实有不救的理由,但是玉书,我们不想你出事…其实当年的事情,并不完全是你知道的那样…”随后,白石便将那日青松所说真相复述一遍。
婉儿低声道,“所以,其实你真正的杀父仇人是独孤无敌…而非我师父,崇真被无敌门陷害,与你们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而他正好可以坐收渔利一家独大…”
云飞扬面色凝重,望着傅玉书认真道,“玉书你真的想杀了师兄当掌门吗?”
傅玉书听完此中因果,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众人大惊失色,婉儿急道,“飞扬你乱说什么!师兄对玉书那么好,玉书怎么会杀师兄?他就是一时失了心智才会对师兄出手的!”
白石亦是责怪,云飞扬后悔不已,急忙分辩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我去找掌门!”婉儿亦与他同去。
傅玉书觉得自己这多年辛苦筹备隐忍蛰伏皆是笑话,连杀父仇人是谁都没有搞清,就每天喊着报仇。现在更是被自以为的仇人所救,自觉无颜再面对崇真众人,于是不顾白石阻拦冲下山去。
他有伤在身弟子们不敢出手,小甲小乙安抚白石,他们会照看好他,只是他现在心神大乱,你们若是出现恐怕不好。
众人看玉书从一个翩翩贵公子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皆是不忍,便请求小甲小乙,务必小心照看,有事马上通知他们。
傅玉书在山中游荡了两天,不眠不休,发髻散落衣衫破碎也不管不顾。他只觉天地广大,却似乎没有自己的一片容身之地。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当初收留朱宸濠的那座山洞,便在洞中停下。
傅玉书在石床之上又躺了两天,因多日没有进食,竟晕了过去。小甲小乙一直在暗中观察,此刻连忙上前喂了他一些水和吃的,然后又悄然避开。
傅玉书醒来看见身边放了干净的衣服和食物,知道有人在旁照看,也没说什么,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其他时间要么坐在洞口发呆,要么泡在温泉水里发呆。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不知道多少时日。
直到有一天,小甲小乙突然出现,神色凝重,傅玉书挥手要二人离开,他谁也不想见。
小甲沉声道,“王爷出事了…”
傅玉书一怔,多日昏沉让他反应有些迟钝,“你说什么?”
小乙急道,“王爷带兵攻打瓦剌,大胜而归,因急着回来找你在路上被逆贼埋伏身受重伤,现在昏迷不醒…”
傅玉书仍是一副茫然,“找我?为什么找我?”
小乙看他这副样子顿时怒道,“为什么找你?!还不是因为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王爷…”
小甲怒斥,“小乙够了!”然后恭敬对傅玉书道,“公子,叶子传来消息,说王爷昏迷之前仍在喊你的名字,可见王爷实在对公子十分看重,眼下王爷情况危急,希望公子能随我入京,见王爷…最后一面。”
傅玉书一惊,“最后一面?”
小乙顿时落泪,“王爷作战之时从来都是冲锋在最前线,本就受了伤,那逆贼更是恶毒,在王爷回京的路上埋了火药,当王爷的车马经过时突然引爆…”
傅玉书多日死寂的内心顿时波动起来,他急道,“他到底怎么样?!”
小甲亦是两眼通红,“不容乐观,公子请快些出发吧,时间实在不多…”
傅玉书立刻往外冲去,“那还等什么?!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