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濠神色一凛,忽又笑道,“太傅说笑了,本王只是想快些回去研究一下这仗应该怎么打,时间紧迫啊。”说罢便起身告退。
朱厚照沉声道,“朕明日给皇叔答复。”
朱宸濠离开之后,不懂问道,“皇上有没有觉得宁王有点不太一样?”
朱厚照还未开口,有暗卫自一旁出现,对其耳语几句便退下了。
朱厚照沉声道,“宁王府中并没有搜到军备图。”
不懂皱眉,“不是他?”
“还有一件事,今日下午,宁王府进了一辆陌生马车,到现在也没有再出来。”
“你的意思是?”
朱厚照抬起眼睛,“我怀疑,这个就是真正的宁王。”
不懂惊讶道,“难道真假宁王是认识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朱厚照摇头,“不清楚,此事颇为古怪。朕想去宁王府上走一遭。”
不懂瞪大眼睛,“去突袭啊?太冒险了吧?如果他两人真是合谋,那其中必定有更大的计划,你现在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若不弄清此事,朕寝食难安。”
不懂摇头,“我知道皇上与宁王感情深厚,但此行确实不妥。”
朱厚照目光坚定,“朕意已决,太傅不用再劝了。朕…相信皇叔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懂叹气道,“皇上你这是在赌,拿自己的安危去赌宁王是否忠心。”
朱厚照苦笑,“不赌怎么办呢?如今国难当头,若连皇叔都不可信了,那朝中便真再无一人可用…”
“可如果,他的确欺君罔上,你要怎么办…”
“那就只能朕御驾亲征,太傅你留守京城稳住朝政。”
“瓦剌狼子野心,若是和谈必定会要求大量金银土地,则其实力更强,我国更弱,待他休养几月故技重施,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我大明迟早会被其蚕食殆尽。”
不懂见劝阻无效,只能无奈答应,“若你一个时辰内没有出来,我就率卫队冲进宁王府,务必保重。”
朱宸濠回到王府,一路思索,恐怕小皇帝不会同意自己的计划,毕竟风险太大,而他现在身份还叫人怀疑。不由叹口气,那就只剩和谈一条路了。
小甲回报,密室里那位已经醒了,正在房中等王爷。
朱宸濠整理好思绪,抬步进去。
傅玉书静静的坐在案边,正在看那张婴儿画像。听到脚步声响,他一动未动,轻声道,“我小时候也见过这样的画像,不过胎记在左肩…后来不小心被我弄坏了,爹爹生了好大的气…”
朱宸濠在他身旁坐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回崇真。”
“好。”顿了顿又道,“我让小甲小乙送你过去。”朱宸濠看着玉书,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悲伤,浓郁的悲伤。他觉得自己的心也揪了起来。
“我想现在就走。”
“…好…”朱宸濠召来小甲小乙,为其收拾行装。
“…我…”傅玉书看着朱宸濠,欲言又止。
“换件衣服吧,夜深露重,万事小心。”朱宸濠拍拍玉书肩膀,起身出门去了。下人送来一袭玄色长袍,伺候玉书更衣。
朱宸濠送玉书上了马车,将一块刻有宁字的令牌和一封信笺交到他手上,“持此令便可自由出入王府。我会在这里等你。”
傅玉书垂下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走吧。”
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