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周自横,方枝,还有许久不见的桑白和忍冬齐聚清风院。
周自横和方枝到的最晚,忍冬的眼神一直落在周自横身上,“大师兄,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回去休息?”
周自横摇头,“无妨,就是昨晚睡得晚了些。”
说这话的时候三人都看向了他——谁都知道周自横起居最是规律,晚睡十分少见。
忍冬一脸天真,他点点头,关切道:“师兄你平时修炼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
“不好好修炼要那么轻松干什么!”一道声音灌注灵气,震得人耳膜生疼。
四人抬头一看,清锋长老一脸不善地盯着忍冬。
忍冬缩了缩脖子,闭上嘴不言语。
桑白出来打圆场,“师尊,师弟也是看大师兄脸色不好,才关心两句,这两天我看他练剑很是刻苦,有大进益。”
忍冬可怜巴巴地看向师尊,见他走过来,还以为要挨打,忙往旁边闪。
没想到清锋无视他,走到周自横面前,“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可服药了?”
忍冬:......
方枝:......
最后确定周自横无碍,才转身进屋。
他转身的时候看见缩在一旁的忍冬,打量他,“待会儿来找我,我看看你剑练得怎么样。”
忍冬一脸苦相,幽怨地看向二师姐。
桑白摊手,用口型给他说道:爱莫能助。
忍冬:......这世道太坏
周自横拍了拍他的肩,冲他点头。
忍冬瞪大眼睛,一扫刚刚的忧愁,满脸都是我可以的骄傲神情,仰着头跟着前面三人进屋了。
看着师门四人的“有爱”互动,方枝笑得一抖一抖的。
四人进屋,桌子上有许多册子。
清锋道:“册子上是最近这一年从魔界探听来的信息,大家可以先看看,有个准备。”
“那我们是去干掉魔界吗?”忍冬发问。
他一问余下三人也回头看向清锋,他们知道这件事后,没有一个人和他们说要去干什么。
清锋看了看底下的弟子,叹了口气,“这次下山的只有横儿和方枝,他们就是去探查一番,你们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崽子,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这魔界的手...伸的太长了。”
方枝察觉到他最后一句语气不对,问道:“长老,您之前了解过魔界?”
清锋瞪了一眼方枝,但看着坐在旁边的自己的大弟子,还是多说了两句,“魔界只是现在的人不知道罢了,它存在时间极长,我也是之前拜师的时候偶然在书中见过,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什么。”
“多什么是多出哪一部分呢?”方枝眨巴这眼睛,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
她丝毫不在乎上位者快要把她盯出一个洞的杀人眼神,她知道上面的人最在乎的就是她身边的这个,此行前路艰险,危险重重,若是没有更多把握,绝对是九死一生。
她也知道这些话清锋最终会单独说给周自横听,但她要的不是两个人出门有一个人知道就行,而是一个进入禁地的机会。
昨天晚上她想去储物戒里找东西的时候,发现她戒指里面的空间亮如白昼。
没有灯,但整个空间都在发光,她顺着书架往后走,走了一刻钟才到达另一头,和那边一样,周围是发光的白色。
她伸手触摸,质感绵软,有边界,这让人无比安心。
她沿着一排排书架横着走,有十二排书架,后面还有两排瓶瓶罐罐,绕过这两个架子,中间有一大片种着灵植的地方,灵气浓郁,上面下着雨,雨水全都流进了田地周围的水渠。
在往后就是一排挂在璧上的各色玉佩玉牌,还有各种缸,锅,棍子什么的堆在那里。
这都什么啊?
方枝一直逛到后半夜,到处摸摸碰碰,什么都要摆弄两下,最后在书架上找了几本书才离开。
这些书虽然只看了几个时辰,但并不妨碍她知道些什么。
比如说......面前的这个长老,他的师父,可能参与过那年的对魔作战。
方枝就这么看着清锋,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忍冬看师尊一言不发,有些疑惑,“师尊,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大师兄马上就去魔界了,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糟了。”
坐在上首的清锋不想理这个缺个弦的徒弟,他重新打量方枝,小小年纪,心眼真多,不知道所求为何。
他瞥了一眼方枝,移开眼,看向周自横,“横儿,魔界此去危险重重,接下来为师说的话,你可要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