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宋淞雾!我一个学期没有见到你了!好想你啊!”
提着行李箱回到宿舍,迎面而来的不止有空调冷气,宋淞雾将行李箱放在另一侧,张开手和朋友们拥抱。
辅导员不给大三的实习假,这一学期里学校有什么突发的事情都多亏室友们帮忙。
宋淞雾笑:“我也很想你们啊。”
实习期间工资不少,同时为了表达感谢,宋淞雾说晚上请大家出去吃饭,最后投票选定的餐厅,是附近的一家中餐馆。
宋淞雾咬自己的下嘴唇:也是和路生山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家餐厅。
这次她在小程序里找到了心心念念的酸萝卜粉丝,味道一如她记忆之中的那般,酸辣爽口,最适合配白米饭。
和吃饭同样重要的是吃瓜,晚餐的时间也因为八卦而变长,玻璃杯映出少女们青春的面庞,只是提起杯盏晃一下,水波轻轻荡,时间就这么跨过了一个年头。
和同专业别人不同,宋淞雾没有去考公考研准备法考,她投了榆霜本地的几家互联网大厂继续刷实习,好为之后的招聘做准备。
秋招的时候,她顺利拿下了四家心仪的offer,从中选择了待遇更加优厚的岗位,和公司签好协议,安心等毕业后入职就好。
最要紧的事情结束,宋淞雾猫在宿舍连着打了好几天的游戏,只是为了应付家里人,她也有参加那三场八爪鱼考试,考研考公法考,压在法学生身上的大山。
但不出意外的,宋淞雾当然是都没有通过。
因为考试的时间冲突,她这次也没有参加在荔浅的同人漫展,看着萧栗发来的照片眼馋,但也只是嚎着说自己下一届一定要去玩。
【栗子: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被工作打洗。】
【大雾:我到时候人都在荔浅了!又不是现在榆霜北跨南大迁徙运动!家门口的漫展我必然强势前往。】
期间宋淞雾有和胡灵宋嘉良发生过争吵,只是他们对宋淞雾的这份工作并不满意,觉得大厂都是吃青春饭,到三十五岁裁员,之后就没有保障,还是想要她回来考枣岳当地的公务员,或者是做律师,越老越吃香才好。
宋淞雾为此生过气也流眼泪,但还好她勉强算是经济独立,不用太受父母的掣肘。
车欣然在律所做实习律师,方梦容考研调剂上岸,彭乐是她们之间最命苦的那位:国考省考事业编西部计划,革命尚未成功,苦逼考公er尚在无限巡考当中。
比起漫展,毕业的事情搞得宋淞雾心力憔悴,导师完全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存在:题目换了三版,开题报告也写了两道,导师说她的选题挨着哲学理论听起来实在是枯燥乏味好无趣,宋淞雾看着这段文字消息,气得从床上直接弹跳起来怒吼自己又不是在写小说。
灯关得一次比一次晚,宋淞雾时长在想,导师一定是知道她没别的什么事情了,所以才这么的来折磨她。
查重查ai还有打印论文的钱什么时候可以报销,宋淞雾瞧着又一次打废的定稿论文只觉得头大。
怎么要花这么多钱……这么多钱!
她看着钱像水一样的从她兜里流走,并没有变成谷子周边,或者是游戏里的一串数据到她手上,而是成了她的一堆学术垃圾。
宋淞雾只是这么想着,就感觉自己可以呕出几十公升的血来。
时间被按下了三倍速,被导师言语羞辱再熬几个大夜后,宋淞雾换上稍微正式的白色短袖衬衫,站在台上打开ppt,笑得勉强又尴尬,对着老师说了好多次的对不起。
赶时间给其他系的答辩腾教室,答辩结束后,老师们宣布所有同学的论文答辩都顺利过关。
宋淞雾高高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磕磕绊绊的迎来一个还算顺利的结局,换下看起来正式的白衬衫短袖,班长在群里再次通知提醒明天上午系里统一拍毕业照,让大家结束答辩后,来院办公室领学士服。
校图书馆门口搭好了拍照用的梯子,人多也吵。法学系总共两百来号人左右,乌泱乌泱地排排站一起,听摄影师和辅导员的要求换位置站,女生前五排男生后五排,个子高的站边上,挪的时候都小心别摔倒。
“我说一二三,大家一起喊毕业快乐!”
摄影老师站在相机后面,举着喇叭喊。
板正的一张,随性的又是一张,院系结束后分班级依次拍照。
方梦容约了隔壁学校摄影系的朋友,下午来拍她们寝室的毕业照,宋淞雾为此专门弄了一个“簪花”学士帽,只是簪的都是她的oc还有cp谷。
天气炎热,但太阳光是好看的,女孩们化了漂亮的妆容,手里捧着鲜花,还有对自己而言珍贵特殊的东西,用相机记录自己的学生生活。
太阳的颜色变化,落在身上的光都是不同,一直到天空泛蓝,她们坐在操场的塑料草皮上,聚在一起看不同设备拍摄出来的照片,手边是才从自动贩售机里买来的气泡水。
有人拖着音响唱歌在唱歌,又是那首,宋淞雾听过但不知道名字的歌。
“要毕业了呢。”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显得蓝调时刻更加blue让人难过。
车欣然往后仰,直接躺在操场上:“之后我们四个人要凑一起玩,那成本可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