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盖上了平板。
“咋了谁东西掉了?”
闹出的声音不小,车欣然以为是谁的东西掉了下来,宋淞雾清清嗓子,隔着床帘说不好意思,是自己的平板倒了。
“哦。”车欣然信了她的说辞,“那你注意安全。”
宋淞雾不清楚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如何,只感觉唇角有些僵硬:“嗯嗯,好的。”
呆坐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后,她才重新打开了平板。
没事的,是笔自己动的,不是她自己想画的路生山。
宋淞雾咬着牙,最后只是感叹。
我画的怪好的还。
衣服褶子比刚刚稿子的服设顺畅多了。
果然得多练练。
调整好心态,宋淞雾继续去肝稿子。
时间一晃就到下周三。
大三上的课程主要集中在周二周四,其余时间夹杂几节稀稀拉拉的水课,翘掉或者找代课就是。宋淞雾有把自己的课表发给路生山看,不出意外的话,一周要去律所三天半。
意外的话,就比如现在。
路生山让她直接去榆霜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找自己。
榆霜二中院没有南永区法院那么的远,地铁一条线坐过去不用换乘,C口出去后走五百米左右就到诉讼服务中心。
递身份证过安检,雨伞和水都被收走,宋淞雾站在大厅里给路生山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法院。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我在执行指挥中心。】
执行指挥中心?
宋淞雾记得自己进来的地方,好像是叫诉讼服务中心来着。
宋淞雾回复收到,循着指示标找过去。
下楼后沿着走廊走,地毯吞噬了脚步的声音,玻璃感应门应声响起,宋淞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口处背对着自己的路生山。
其实没有很久不见吧,但宋淞雾就是觉得有很久没见到他了。
宋淞雾抿唇,安静的在大厅里寻了个位置坐下。
期间有人进来去到执行□□窗口闹,声音大得过分,对着窗口的工作人员大声嚷嚷着什么哪个法院的法官是不是要收钱才办事,不少人的目光都停在她身上,宋淞雾的耳朵被吵得疼,看那后面坐着的工作人员努力平复着她的情绪,下意识的缩脖子。
代入一下,要是自己去对接这种当事人……
宋淞雾不敢想。
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因为恐人而紧张地呕出来了。
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那边的□□人身上,身旁的椅子忽然响了下,宋淞雾扭头看过去,才发现路生山已经办完了事情,在自己的身旁坐下了。
□□人的喊声在大厅里回荡,路生山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手中的材料,似乎对旁边人的大吼大叫习以为常。
“走吧。”路生山说道,“十点的时候我在这还有个庭要开。”
宋淞雾拿起包,跟在路生山身后,离开执行指挥中心前不忘记回头看一眼正在试图和□□人讲道理的工作人员。
她看起来也很年轻,宋淞雾猜测可能是只比自己大两岁,应该才大学毕业。
思绪一闪而过,她回过头来,和路生山一起往楼上的审判庭奔去。
等到审判庭门口的时候,上一个庭还没有结束,他们就坐在外边的椅子等待,期间路生山拉出这些天宋淞雾写的起诉状,给她说内容还有格式上的问题如何如何。
宋淞雾用手机备忘录记下,然后说谢谢路老师我之后一定改正。
上一个庭的当事人出来,路生山点头和宋淞雾说没事,起身背着包进到审判庭。
今天的是个借贷纠纷的二审案件,没有开太久,一小时就结束,合议庭休庭择期宣判,也到了十二点吃午饭的时候。
路生山背上包,和宋淞雾说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炒菜馆,带她过去尝尝。
宋淞雾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道好。
车停在法院外的路边上,今天是个阴天,温度也落到了二十五度左右,但也还是热。
“二中院离你学校要近一些吧,没南永法院那么远。”路生山系安全带的同时,和宋淞雾讲话。
“嗯,都在黎川区,是要近好些。”
路生山继续道:“我们这行办事的通勤成本就是很高,时间久路费也不少”
宋淞雾点头:“是。”
这会儿路生山接了个当事人的电话,也没有再和宋淞雾继续聊天了。
宋淞雾就坐在旁边看手机。
【恒逸李辛兰律师:妹妹,第八封信出新谷了,你有想买的吗?可不可以和我一起拼拼邮,我这次只想买一个亚克力摆件,不是很喜欢其他谷子的美工……】
【恒逸李辛兰律师:[动画表情]嚎啕大哭】
诶??
出新谷了???
宋淞雾去到微博,熟练搜索第八封信官博,看置顶的新谷速递,往下划拉长图,看到新谷的第一时间无语凝噎。
宋淞雾:“……”
谁能告诉我这地摊式的美工到底是找谁做的?白瞎了这么好看的图!s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