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淞雾撇嘴，都没拿钱给我，能发一句声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会议室里人多，空气不好闷得人难受，时间一点点溜走，李东站在台上扯皮居然扯了两个小时！

方梦容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坐姿，坐她左手边的隔壁班同学也在连连叹气，宋淞雾按自己的眉心，头晕目眩，胃冒酸水直犯恶心难受得过分。

刚好这会儿手机屏幕亮起来，朋友找她聊天，问晚上吃什么，宋淞雾回了一句和室友们去吃自助烤肉，然后就开始吐槽自己在这开班会听了辅导员两小时的逼逼叨，这男的先前还说什么要拍照记录，不来的后果自负等等等，完全神经。

心口憋着的气随着打出去的字消散不少，但宋淞雾还觉得不够，一条条的勾选消息，然后准备逐条转发给萧栗。

“我靠。”

翘着的二郎腿一下子放下，她抓着手机身子往前倾，逐条消息她没转给萧栗，而是给了——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

宋淞雾演唱会抢票内场前四排的高超手速，因路生山的一个问号而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太迟了！

已经被看到了！

宋淞雾面如考妣，社会性死亡小组的火化场区域今晚将会新增一条帖子。

《哈哈和朋友吐槽辅导员开会闲话多结果消息转发错误给自己的带教还被人秒回问号了哈哈》

宋淞雾敲字和路生山解释：不好意思路老师我和朋友聊天，不小心把消息转发过来，打扰您了真的很不好意思[鞠躬][鞠躬][鞠躬][跪地][跪地]

不等她emoji打满将消息发出，那边的白色气泡框又冒了个新的出来。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是消息错发给我了吧[笑哭]】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不过你们辅导员确实很讨厌。】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动画表情]可恶】

他发来一只小狗咬牙的表情包。

和摸头的表情包是同一系列。

很可爱。

宋淞雾咽唾沫，手指往上挪动，长按表情包收藏。

她看自己没有发出去的消息，好像有些过于官方小心翼翼，于是她把那行字全部删去。

【大雾：就是！】

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外加上一个感叹号，可她的心却是在怦怦跳，撞得胸口好厉害。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别不开心。】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对了，你没减肥吧。】

宋淞雾紧盯着屏幕，原本紧张的双眸里浮现出来一点的疑惑。

她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绕到了减肥这件事上来，但还是如实打字。

【孟诗然妹妹宋淞雾：没有的路老师。】

路生山看前边人发来的消息，说是晚上要和室友去学校对面的商圈吃那家韩式自助烤肉。

店名什么的都有写着。

为了方便联系，他们有留彼此的电话号码，搁聊天框里往上划拉下就可以看见。

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和脖子都有些受不住，路生山头往后仰，斜眼看他桌子边上放着的一块小蛋糕。

一个小时前，何纤中了张五百块钱的蛋糕店礼品券，她大手一挥，给他们团队每个人都买了份小蛋糕，五百块钱的礼品券眨眼间就用得干干净净。

宋淞雾下午人不在，也就没有吃到何律师的蛋糕。

分给他的是黑森林蛋糕，不算太甜。

他想起其他几位女律师的话，说是人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L：何律今天下午请我们吃了蛋糕，味道还不错，你想尝尝吗？】

【L：我看你学校外边的商场里有这家蛋糕门店，我上小程序给你下个单，刚好你吃烤肉前可以去拿一下。】

消息发出后，路生山才皱眉，他咬着牙，长长嘶了一道气。

烤肉自助店里肯定是有那种小甜点的，而且人姑娘喜欢吃蛋糕吗他就这么擅自主张了。

他怎么头脑一热，就直接发了这样的文字消息出去？

路生山苦笑。

他有一些……不，是非常多的懊恼。

但是手机震动，新的消息弹出。

来自宋淞雾。

她说好，谢谢路老师。

附带一只鞠躬送花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