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的女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宋淞雾只觉得尴尬得过头，又开始在那把裤子当橡皮泥揉.搓。

当事人找补道：“怪不得，妹妹你看起来好小。”

她女儿不留情面的继续补刀：“像童工是吧。”

“……”

“……”

宋淞雾表面维持着僵硬的微笑，一颗心咔擦咔擦地碎了n瓣，内心里的那个小人流着泪蹲地上去捡，捡一点漏一半，然后开始像猴子一样荡来荡去的大吼大叫：今天出门好歹还化了淡妆！不至于沦落到被人误以为童工的地步吧！

吱呀——

路生山推门而入，感受到小空间里的氛围变化，问：“怎么了？”

当事人提起眼尾，嘴角僵硬的往上边翘：“哈哈、哈哈，没什么，就问助理妹妹还想不想吃点别的什么。”

路生山偏头看向宋淞雾。

宋淞雾的脸上露出和当事人如出一辙的表情，讷讷：“哈哈、哈哈，不用了，谢谢。”

咨询结束，当事人说明天会把相关资料带齐，去到律所签合同。

路生山起身和当事人们说合作愉快，请放心把案子交给我们。

出了咖啡厅后再次礼貌道别，宋淞雾跟着路生山回到了车上。

见当事人分析情况用了两个小时，这会儿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五点。

路生山看了眼手机，和宋淞雾商量能不能去附近的麦当劳将就一下晚餐，然后再送她回学校。

路生山解释缘由：“有一个合同当事人那边着急着要。”

宋淞雾看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枚绿色的夹子。那种想抓人当参考画画的念头又一次喷涌而出，宋淞雾掐了下自己而后赶忙点头说自己都可以。

“路老师你忙的话，我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学校的。”宋淞雾补充道。

路生山却道：“这离榆外就六公里，不差送你回去的那点时间。”

宋淞雾悻悻说了句好。

导航显示最近的麦当劳是在一公里外的商场，宋淞雾发现有一家肯德基更近，这俩在她心里这俩都大差不差，所以她说：“路老师，有一家肯德基离得更近一点。”

路生山发动了车子，便眸看过来：“你想吃肯德基？”

诶？

宋淞雾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实诚道：“也没有……”

路生山：“就还是麦当劳吧。”

宋淞雾愣愣：“哦，好。”

“那我提前点餐吧。”宋淞雾又说，“路老师你吃什么？”

路生山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密码四个八，麦当劳的app就在第一页，你直接上app点，我有麦金卡。”

宋淞雾接过路生山的手机，她没有第一时间输入密码解锁，这种过分私密的物品……

“有什么喜欢的吃的你直接点，我的话，你就帮我买个双层鳕鱼堡四件套餐，要中薯可乐少冰麦辣鸡翅。”路生山熟练道，“谢谢。”

宋淞雾依言点好路生山好的套餐，然后自己的话选了随心配，双吉加可乐，是萧栗也是她最爱的穷鬼套餐。

“路……”她刚想说自己选好了，叫路生山的名字，不想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来到麦金卡的相关页面———

你已经越吃越省12063.41元

宋淞雾：“……”

路生山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刹车按p档停在红灯前，问：“怎么了？”

宋淞雾看着路生山，除去音响里放着的熟悉歌曲，她又发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秘密。

除去音响里放着的术曲，和他精英律师身份，又似乎不大相符合的一点。

法律逻辑低空飘过又如何，在显而易见的事实面前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逻辑思考。

路生山喜欢、非常、很爱吃麦当劳。

宋淞雾退出麦金卡的相关页面，重新回到点餐主页，把手机递回给路生山，补完自己没有说完的话：“路老师，我选好了。”

路生山接过手机，看宋淞雾选的那个随心配套餐，问：“你就吃这么点？不多吃点什么吗？不用和我不好意思的。”

宋淞雾：“……不用。”

路生山疑惑：“那一会儿吃完不够，再点些别的吧。”

宋淞雾连忙点头道好。

“你选的可乐？”路生山皱眉头，发现了宋淞雾套餐里的危险物品，“可是不加冰也挺冷的。”

热的饮品就只有锡兰红茶，宋淞雾小生和路生山讲，麻烦帮忙换一个菠萝派吧。

五点钟的麦当劳人并不少，多是些陪小孩来的家长。宋淞雾他们运气好，刚进去就碰上双人座有人离开，于是她小跑了两步，先于另一人抢先占下了这里的位置。

她扭头，眼睛睁大了看向路生山，和他挥手示意：路老师，这边。

路生山手里提着电脑包，坐下后先和宋淞雾道了谢，然后便打开了他的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宋淞雾坐在人对面玩手机，偶尔转一下眼珠好悄悄看他。

“对了。”

路生山忽然开口说话，吓得宋淞雾以为自己是偷看被抓包，仓皇埋下头去看自己压根没亮屏的手机：“怎、怎么了路老师？”

说话的声音也在打颤。

路生山和她对视，心说这姑娘好文静，说话的声音也细细的，像养在瓷器里的兰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