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淞雾跟着一起往外走,夹在路生山和孟诗然的中间,听身后的服务生们齐刷刷地说着欢迎下次光临,只恨不得钻下水道里边去。
“孟诗然,你和妹妹去一下卫生间吧。”
才没走几步路,宋淞雾就听见路生山这般讲话。
她刚想说不用,却不想人把西装外套直接递了过来。
这是……
“挡一下。”路生山言简意赅。
只一下,宋淞雾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脸红得不成样子。
她生理期不太规律,就是有记这方面的时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每次来也都悄无声息的,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才开始腰酸小肚子疼。
卫生巾装在她平常背的包里,宋淞雾想着晚上出来这么一小会儿,吃个饭,也就没有带上。
没想到……
她用力咬自己的下嘴唇。
孟诗然转过身来,看清了宋淞雾身后的那一片红色,手里拎着的菜和路生山递过来的外套做交换,帮宋淞雾在后边挡好了,带着人去卫生间那边。
生理期弄脏衣服的这种尴尬事情,怎么在今天发生,还是在她穿了一条浅色裙子的情况下。
尤其是……
宋淞雾难过得想哭,是怎么和孟诗然去到卫生间的都不知道。
“我今天没有带卫生巾。”孟诗然的声音从隔间外传来,“小雾你等一下我,我马上买了给你带回来。”
不等宋淞雾回应,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在外乱成一串,宋淞雾垂着头,难堪的情绪凝聚,最后变成了一颗小小的泪,往下坠,落在了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上。
路生山的西装还被她抱在手里。
这个认知让宋淞雾变得慌乱起来。
她想去擦西装上的那滴水痕,可是根本没有用,只能等时间慢慢过去。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你平常裤子是穿什么码的?】
手机屏幕亮起,路生山发来消息。
【大雾:M码。】
宋淞雾猜应该是孟诗然和他说的,让他帮自己去买一条裤子。
【大雾:谢谢路老师,麻烦你和然姐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给路生山的备注变成正在输入中,很快又变了回去。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没事。】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我很快回来。】
然后又是孟诗然那边的消息。
问她常用的卫生巾牌子,还有贴身衣物的尺寸大小。
消息回复后,宋淞雾背抵着隔间墙,头往上仰。
差一点又哭了。
她咬着嘴唇,不想让气叹得太重。
怎么才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么难堪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高跟鞋声音响起。
隔间门被敲响,孟诗然说:“小雾,我回来了。”
宋淞雾把门拉开了一点,和门外站着的孟诗然对视,她吸吸鼻子:“谢——”
话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下。
鼻音实在是重得过分,一听就知道,是哭过的。
孟诗然看出了她的窘迫,把袋子往前递,塞进宋淞雾的手中:“这种事情很正常的,我也总遇着,把衣服换了就没事了,我去外边等你。”
宋淞雾沉默着点头,门被她重新合上,只是糟糕,路生山的外套还在她的手里。
“然姐!”
才合上不到一秒钟的门又被推开。
孟诗然还没走出去,听见宋淞雾叫自己,自然是回过头来看。
“路老师的衣服。”宋淞雾红着脸,把那件西装外套递过去,“麻烦你……”
她想说衣服留在卫生间里不好,让孟诗然帮自己带出去一下,可话到嘴边,她又开始觉得不对劲,哪哪都奇怪别扭。
“好的,我带出去。”孟诗然上手接过衣服,又和宋淞雾说让她慢慢换衣服不着急,自己和路生山在外边等她就是。
宋淞雾点头,说话声还是小:“谢谢然姐。”
孟诗然看着她叹了道气,笑得无奈:“我是你姐,和我这么客气。”
捏着隔间的手用力,指甲在门上留下了痕迹,宋淞雾点头说好的,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她也再次把门关上。
纸袋里装着卫生巾还有相应的新衣服,宋淞雾换下脏的小衣服,血染透了大片,脏了太多,只能是把它丢进垃圾桶里。
新买来的裤子是垂感很好的西装裤,穿着凉快也舒服,是最安全的黑色。
没有在袋子里找到购物小票,宋淞雾只能从裤子的品牌标签入手,上官网看,是一条四百块钱的裤子。
把商品图片截屏保存下来,宋淞雾提着袋子出去。
路生山和孟诗然站在门口聊天,见宋淞雾出来,自然的坐扶梯往下准备离开。
宋淞雾瞧着路生山有些皱了的西装外套,心里一时间有些忐忑难过。
也因为此,她的目光频频往路生山看去。
“怎么了?”果然,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去看路生山时,得来了对方的疑惑。
宋淞雾又开始当起小结巴:“没、没什么。”
路生山的眼尾含了一抹笑:“你先前说的那个……想吃没吃到的菜,是什么?下次我要是遇着了,来尝尝。”
话题自然转移,只是宋淞雾没有想到路生山居然记得这个。
自动扶梯很快就将他们送到了下一楼层。
宋淞雾站在路生山身侧,还可以在他的肩膀往下一点的位置,找到那一点深色的痕迹。
宋淞雾慎重道:“是酸萝卜……粉丝。”
路生山了然点头:“你很喜欢酸萝卜,刚刚那碗酸萝卜鸭汤,我看你添了几次。”
又被抓包了……
宋淞雾咬自己的下嘴唇,她没有想到,路生山会观察得这么细致?
是职业病?就像她其实真的好在,意路生山衣服上的那些褶皱。
“总之,等我下次来这家店,一定会来试试你说的这个酸萝卜粉丝。”路生山继续讲,也将宋淞雾乱飞的思绪扯了回来,“看看有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