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姐。”

宋淞雾站起来，同才下班就赶过来的孟诗然打招呼。

她话说得声音不大，仔细去听，还能在尾巴上找到颤.抖的小虫子。

孟诗然把包放下，挨着宋淞雾坐好，头发里藏了点带着甜的香。

她抓过服务生倒好的柠檬水往嘴里倒，缓了道气后才上手来捏宋淞雾的脸，说好久不见，又漂亮了我们小雾。

宋淞雾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少女精致的脸上飞了两抹红色的云。

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宋淞雾拿过来看，胡灵发消息来问她，见到表姐了没有？

抬眸去看又在继续喝水的孟诗然，宋淞雾抿唇打字：姐姐刚到。

【妈妈：好好问问你姐姐工作上的事情，多向你姐姐学着点。】

【妈妈：那她那个律师同学到了没有啊？】

又是慢吞吞的打字，宋淞雾回复，没有。

“和你同学聊天啊？”孟诗然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放下水杯后问道，“我们小雾这么漂亮，追你的男生是不是很多？上大学有谈恋爱吗？”

脸上烧得更热了，明明室内的空调开得很足够。

“是我妈妈。”宋淞雾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下巴微微含.着，回答孟诗然的话，“我没有……谈恋爱。”

“姨妈啊。”孟诗然转移话题，问她，那有喜欢的小男生没有。

“没……”

只是宋淞雾刚说出一个字来，就被电话铃声打断。

孟诗然拿起手机来，接通电话，声音上扬：“我和我妹已经到了，在C07这呢。”

宋淞雾紧张地眨眼，无意识的用力去咬自己的下嘴唇，裙子在她手里揉成一团，皱巴巴的难看。

似乎是应她紧张一般，胡灵的消息接连来到。

【妈妈：到时候见了人记得嘴巴甜一点，叫人家师父。】

【妈妈：还有敬酒和你姐同学说谢谢，之后实习还要麻烦他带你，我看那些网上公众号都说，你们这个专业，遇到一个好的师傅是很重要的，和人家打好关系，知道吗。】

【妈妈：你二十岁了，是大人进入社会了，别当是在家小孩子了，大方一点，不要扭扭捏捏的。】

……

【妈妈：听妈妈的话，不会有错的。】

【妈妈：妈妈总不会害你吧。】

新的消息出现在对话框之中，愈发压得宋淞雾喘不过气来，她埋着头，“知道了”三个字按了好久才敲好。

孟诗然挂了电话，转过头来问宋淞雾先前没说完的话，见宋淞雾埋着头不理自己，于是她又叫了一次。

“啊？”宋淞雾迅速抬起头来，眼睛睁大了茫然地看过来，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孟诗然就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道。

“没、没有。”宋淞雾支支吾吾道，“没有喜欢的男生。”

和妈妈的聊天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消息，是她先前敲好的那三个字，因为孟诗然的忽然开口，宋淞雾手抖了下，不小心按到才发出去。

点头的同时，余光里也捕获了另一人的身影孟诗然高高举起手，脸上笑容明媚：“诶，这边。”

宋淞雾就着她的声音看过去。

男人一袭西装工整，衬得身姿更加笔挺如竹，头发丝整齐地做成三七分，丹凤眼上挑装着笑，驼峰鼻薄唇，戴着半框的眼镜。

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椅子腿兹拉划在地板上，闹出来的声音有些大。

他开口，声音温润：“这是你妹妹吧。”

孟诗然点头，拉着他俩做了介绍，一边是家里的妹妹，一边是自己的高中朋友。

也是自己之后的带教律师。

宋淞雾在心底悄悄补上路生山的身份。

“你好，我叫路生山。”

视线中，一只手朝自己递了过来，宋淞雾心跳声如鼓，仓皇间，对上路生山漆黑的一双瞳。

“我、我是，宋淞雾。”宋淞雾脑子宕机，说话又开始结巴。

匆匆伸出手去和路生山握，只能从自己的脑子里，拉出“好看”两个字来形容面前的这个人了。

路生山笑笑：“之后请多多指教了。”

大人都这么会说话的吗？

能怎么办，宋淞雾只能当复读机，硬着头皮和他说请多多指教。

“不用紧张。”路生山已经坐下了，拿过服务生给他倒好的水，“我和你姐姐是特别好的朋友。”

孟诗然：“嗯，是。”

宋淞雾只能点头。

她噢了一声，说好的。

孟诗然指着一边的二维码，对路生山道：“快点菜。”

“我面子这么大啊。”路生山举起手机，和孟诗然开玩笑。

孟诗然把印了有二维码的牌子往宋淞雾这边挪，等她扫好后，再是用自己的手机去看菜单：“那可不是，你可是路大律师。”

手机屏幕里的菜品熟悉，这家餐厅就在宋淞雾大学旁边的商场，她和朋友有来吃过几次，味道不错。

“吃个红烧肉。”

“你不是减肥吗？”

“今天放纵一下！”

“行吧。”

宋淞雾在一边听着他俩熟稔的对话，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低着头研究手机屏幕里的菜单，上次来这家店里吃的酸萝卜粉丝去了哪里？

“诶诶诶！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啊，今天我请客。”孟诗然大手一挥，爽朗道，“别客气。”

划拉屏幕的手指一顿，宋淞雾呆呆抬起头来去看孟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