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开幕式，实际就是操场上闲逛，高三6班走到主席台前，以唐湘水为首的姑娘们摆出舞蹈阵容，有模有样，根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是仿照了如今韩国的一个女团。

而在最后面的白玉成旁边忽然多出一个人，“你不去举旗吗？”

“等一下再回去。怎么？不欢迎。”

“没有。”

黑无咎打了一个哈欠：“我还以为这运动会有多好玩，没想到也就看一群姑娘跳广场舞，来来回回都这样，还不如鬼节好玩。”

黑无咎说：“还是我唱歌好听。”

白玉成：“那开溜吗？”

在太阳底下曝晒本就让人烦躁，黑无咎一拍即合，就在这时变故发生。

待在唐湘水旁边的女生做错了动作，同时也带动了其他人，一个整齐的手势瞬间被破坏。有人意识到了，导致忽然卡壳，节奏被打乱。

表演的评分当然高不到哪里去，唐湘水强颜欢笑，实际上后槽牙齿都要咬碎了。下一个班级窃窃私语：“咦？就这。”“这舞蹈烂的没眼看了，6班是不是都不会跳舞啊。”

白玉成本来就站在最后，听得最清楚，他眉头皱了皱，默默记下那人的名字。

操场上，唐湘水还在生闷气，谁都不敢靠近她。白玉成打算开溜去找黑无咎，转身时猛地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

他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就想走，可那人反倒吓了一跳：“你们6班不会玩不起，跳舞不行就要来揍我吧。”

那人见白玉成就这么径直离开，脸颊涨得通红，站在原地十分尴尬。

白玉成闻言一愣，回头一看，正是刚才私下嘲讽唐湘水舞蹈的男生。他停下脚步：“我们6班玩得起，舞跳得比其他所有班都好。这次只是意外。”他冷冷瞪了对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运动会赛程照常推进。

白玉成体育底子不错，很快赶到跳远场地，心里盘算着比完跳远，还能赶去看黑无咎的一百米比赛，于是快步排队等候。跳远场地围了不少人，大半都是冲着白玉成出众的相貌来的，旁人的打量他早已习以为常，全然不在意。起跳前，他认真做好热身运动。

3，2，1，膝盖弯曲迅速蹬地，手臂带动身体向前上方跃起，双脚往前舒展，屈膝落地，3.1米！成绩亮眼，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白玉成抬手擦去额角汗水，一刻不耽误，转身往百米赛场赶，一心想去看黑无咎的比赛。

他心底雀跃，脚步越走越快，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白鸽！”白玉成闻声回头，看见黑无咎的瞬间，先是心头一喜，随即涌上一阵失落，暗自懊恼没能赶上对方的百米赛程。

黑无咎挑眉：“白鸽不想看见我？”

“没有。”白玉成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就先去看他比赛，再来跳远，他原本以为自己来得及。

黑无咎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3.1米已经很棒了，帮我拿好水，接下来看哥的高光时刻。”

百米赛程本就比跳远开赛更早，黑无咎方才是被赵文昊不由分说拽走，才没能按时参赛，赛后才寻过来找白玉成。

白玉成疑惑：“你一百米已经比完了？”

话音刚落，广播里传来洪亮的女声播报：“请高一（6）班黑无咎尽快到操场参赛……”播报声骤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唐湘水气急败坏的吼声：“黑无咎，你还不快点去操场比赛？都耽搁多久了？”听得出她是真的怒火中烧。

白玉成忍不住弯起唇角。闯祸的黑无咎站在他面前，难得露出几分窘迫，干脆装作没听见，脚步不紧不慢地晃着：“不急不急，大不了我最后一个上场。”

白玉成劝道：“你还是走快一点吧，再拖下去什么都赶不上了。”

他看着黑无咎尴尬得无处安放的双手，实在觉得好笑。下一秒，手腕忽然被对方牢牢攥住。

“你说得太对了。”黑无咎不再拖沓，拉着他快步奔跑起来。

“等会儿记得喊哥哥最帅，听见没？”黑无咎笑得带着几分狡黠。

操场上本就人头攒动，先前唐湘水舞蹈失误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围在场边。黑无咎素来有“天下第一帅”的名头，众人早就心生好奇，称得上未见其人，先闻其名。初见他时众人尚且觉得相貌尚可，多看两眼便纷纷心动，目光又不自觉落在身侧的白玉成身上，两道出众身影引得全场频频侧目。

跑到赛场边，黑无咎反倒放慢脚步，看向白玉成：“白鸽，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白玉成茫然：“忘记什么？”

黑无咎一脸郑重：“拿着你的水，还有，要喊无咎哥哥最帅。”说完还刻意捏着嗓子，亲自示范了一遍软糯的腔调。

“……”白玉成一阵无言，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句话，他清冷的人设怕是彻底保不住。可一想到终于能完整看完黑无咎的比赛，实在不忍心拒绝。他压低嗓音，轻轻吐出一句：“无咎哥哥最帅。”话音落下，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脸皮太薄，再也说不出第二遍。

白玉成抬眼看向身侧的人：“这样……可以了吗？”

黑无咎捏着矿泉水瓶的手猛地一松，瓶子直直砸在自己脚背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慌忙找借口：“这天怎么热得离谱。”他原本只是随口打趣逗一逗白玉成，压根没料到对方真的会乖乖照做。

方才白玉成刻意压着声线，却还是带上浅浅的夹子音，害羞得耳根发红。黑无咎迟迟没有回应，白玉成误以为是自己语气不够软糯，独自窘迫地红了脸，小声询问：“不够夹吗？”

其实确实还差几分软糯，可若是白玉成像他那样刻意夹着嗓子说话，黑无咎恐怕当场就要心神大乱。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怎么会这么可爱。他暗暗懊悔没有提前拿出手机录下这一幕，拼命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

黑无咎暗自提醒自己，身为千年老鬼总得端住分寸，不能失了气场，不然往后还怎么在白鸽面前耍帅。他强行维持沉稳长辈的模样开口：“没事没事，就是闹着玩而已，不用纠结语调。我的嗓子养了千年才练出那样的音色，你这样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