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人!】
【他一定是我老婆!】
从那一刻起他才感知到了氧气的流动、心脏的泵动,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后来的相处也证明了这一点。
有句话说的是,人是为了几个瞬间而活着的。大意就是痛苦是多余幸福之类,楼危没细看,现在却觉得错得彻底。
和秋杪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无比幸福,这种快乐是赛车、跳伞和冲浪带来的刺激无法比拟的。
就像是他的人生,从救起秋杪的那一刻开始才作数。
还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依恋,隐晦地提醒着楼危,他需要秋杪需要他,并且秋杪也需要他。
他的纵容就是最好的证明。
秋杪叹了一口气,类似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楼危几乎是把自己剖开来摆在他面前,说一点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可他不能松口,冥冥之中他就是觉得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
——或许是因为他还没念完大学,秋杪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他沉默着,楼危眼中的光黯淡些许,下一秒又重新亮起来。
都说到这份上了,秋杪还没跑,有没有可能,他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呢?
楼危欠嗖嗖地凑过去,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两人同时一滞。
手机来消息不可怕,哪怕是苦逼社畜,也会在有一定概率在凌晨三点被狗领导的电话吵醒。
可怕的是,他俩的手机同时开始震动。
两名进化等级为S级的调查官,在同一时刻被紧急召回,只意味着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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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华国进化事务调度监查局总局。
约莫一个小时前,一场意料之外的“爆炸”袭击了总局研究院。
“爆炸”没有声音,也没有火光,用某种未知的能量波动来形容它或许更加合适。
罪魁祸首不作他想,正是被带回的异能药剂。
然而它的纯度高到异常,一脱离容器就展现出了明显的不稳定性。
主持的教授科研嗅觉极其敏锐,直觉不对,下令封存,却还是晚了一步。
在所有人惊惧的眼神和刺耳的警报声中,那泛着不详色彩的“药水”开始鼓动、膨胀。
“砰、砰、砰……”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收缩、舒张,在涨大到一定程度时,又猛然收缩至极限。
最后,它消失了。
只留下一地的容器碎片。
两分钟后,直面“爆炸”的研究员出现不适反应。
十分钟后,局内低级进化者同样出现反应。
具体表现为身体器官异变、无差别攻击,轻则出现幻觉、暴躁易怒。
所有异常人员均被隔离,同时调查局进入紧急状态,召回所有S级调查官。
楼危带着秋杪一路狂飙,踩在超速的线上赶回调查局。
“吱——”
刹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SUV好悬没撞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护盾。
琉璃壁明明灭灭,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它的存在。两人下车,没等敲门,那屏障就像有感应似的裂开一道小口,放人进去。
一进“门”,秋杪就骤然拧眉,空气中有种很不好的东西正在扩散。
在琉璃壁外还不觉得,一入内,这种“东西”的存在感立刻就凸显出来。
虽然不至于对秋杪造成什么危害,却微妙地让他有些焦虑。
情况比想像得更糟糕,随着时间流逝,最先出现反应的人身体状况正在迅速恶化。
等秋杪见到他们时,很难说他们还是否能被称为人类。
他们就像是末日片里的行尸走肉的丧尸,没有神智,无法交流,在观察室中一圈又一圈地打转。
“没有治疗办法吗?”楼危屈指敲了敲单向玻璃,里面的人扭头就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扑过去。
“DNA结构全部被破坏,暂时……没有办法。”
实验员的声音低低回荡,像极了鬼魂的呢喃。
“麻烦秋调查官先让他们睡过去吧。”
秋杪点头,抚上玻璃,寒气逸散,笼罩所有或大或小的观察室。
所有患病人员都在这里,等待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长眠的降临。
在他们滑向那个结局以前,必须要想办法阻止。
而能做到的这一点,唯有[归墟]那连时间都为之停滞的深寒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