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前线指挥中心始终没有发来简报，叶辞书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前方情况不明，将战场放在基地附近的不确定性太大，没人能保证他们能完美的解决污染潮。

连如量如此之多的进化者都没能成功，仅靠留守的他们……

叶辞书压下心里的担忧，继续道，“向其它基地和调查局求援信息已经发出，在增援到来前，我们必须守住防线。”

话虽如此，污染潮近在眼前，从最近的第二基地过来，就是用飞的，也要三四个小时。

缺少战力，还有夜间作战，重重劣势相加，连冷静指挥的叶辞书本人也不太乐观。

谁都可以不乐观，但身为第三基地指挥官的他却不行。

最后一条命令下达完毕时，他推了推眼睛，笑着说：“我会和各位一起出发。”

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杨鑫一惊，“刚才明明——”

叶辞书打断他，“指挥官不上，难道还指望几位副指挥官？就这样安排，出发吧。”

十分钟后，运输车迎着着暮色驶离基地。

车厢里颠簸非常，秋杪望了一眼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不是个好兆头，却也未尝不是个有利条件。

一个半小时后，车队刹停，做最后的准备。

夜晚的荒原寂寥广袤，进化者们的战场则在更远处的城市废墟。

洛叶带着秋杪等人在一座废弃的高楼天台降落。

高楼通体的玻璃早已破碎，却不难看出原先的豪华，应该是座商贸大厦。

这是这座城市的最高点，视野良好，也是最佳的截杀点。

“报告指挥中心，A小队已就位。”

“收到，原地待命。”

战术耳机中传来轻微的电流声，这是污染干扰通讯的表现。杨絮习以为常，感叹道，“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你们并肩作战。”

这个你们，指的当然是秋杪和洛叶。

明明几个月前他们还是眼巴巴要依靠调查官的小可怜蛋来着。

十名A级进化者被拆成两队，秋杪洛叶和楚佑璟中的三人为A队，另外两人和剩下三人为Ｂ队，分别守住南北两个方向。

因为早就认识，Ａ队的气氛还挺和谐，时不时就聊两句，看不出一点大战前的紧张。

然而这种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耳机中很快就传来进攻的预告。

风中传来压迫感，刺得人皮肤生疼，西方地平线上奔腾起伏的浪潮，正是逼近的污染物。

它们的速度极快，数不清的个体汇聚在一起，在夜色下像是一道黑色的海啸，吞噬着、破坏着，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A队接敌。”

话音未落，道道水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两百多米高的大楼顷刻间隐没在水幕之中。

在异能的驱使下，河水源源不断地被抽上天空，即使在数公里外，那黑色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高级进化者啊。”叶辞书叹息。

以一己之力便能改换江河，移天换日，这在三十年前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一直到今天，人类都没能参透进化的奥秘，说进化者们是奇迹也不为过。

河水倒流的奇迹同样在更远处上演，周边水系刹那见底，露出泥泞的河床。

杨絮拍拍手，“起风咯！”

于是风暴席卷而来，冲向天际。

狂风掀起秋杪的发梢，他闭着眼，脚下、眼前、远处、数公里外的场景却清晰可见。

大量的水分子逸散在空气中，为他带来无与伦比的细微感知。

近了，就在前方了。

他轻轻吐息，双唇间呼出一缕寒气。

下一秒，以秋杪为中心，霜花凝结延伸，寸寸冻结，温度在几个呼吸内下降了将近六十度。

离得最近的杨絮，马上就感受到了指尖的刺痛。她呵出一口气，暖了暖手，“到你了皮O丘，十万伏特！”

“嗯。”

“嗯什么嗯，能不能有点激情！”

回答杨絮的是轰然作响的雷鸣。

天边白光乍现，粗壮的蓝紫色雷霆撕裂夜空，犹如密布的蛛丝，半片天空都是骇人的裂纹。

恰是此时，夹杂着冰雨的龙卷落下，细密的冰刃在风暴的加速下宛如刀片，加持着上万伏特的电流。

耳麦中的风声、雷声、雨声，和现实中的重叠在一起，仿佛命运的回响。

荒原上风雷交加，世界末日般的场景震得所有人久久无言。

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监测仪上的污染警报从血红降为橙色，又一路跌至黄色。

叶辞书点了点一干二净的屏幕，笑道，“这招就叫做九霄神雷霜天截云断风式，怎么样？”

陆杨鑫：……

总而言之，首战，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