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秋杪上下打量眼前的龙类生物一圈,光是这副样子就解释不清,“你的表情告诉我,会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麻烦。”
洛叶没法反驳,兴奋劲眨眼消失得一干二净。
眼下确实不是一个互相坦白的好时机,想置他于死地的人身份和目的未明。
他还活着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在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前,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
两人默契地略过这一茬,收拾碗筷,回去整理洗漱。
鸡群今晚暂时在秋杪家后院歇脚,自由民们用干草临时铺了一块草垫出来。
新晒的草蓬松干燥,自带草木特有的清香,踩上去沙沙作响,小喔一坐上去就喜欢得不行,在草垫上来回扑腾。
水库的破房子里又潮又硬,哪有这么舒服。
这一天吃得饱、喝得爽,睡得还香,第二天小喔睡醒时,打鸣都打得格外有劲。
嘹亮高亢的啼鸣声响彻整个驻地,尤其是离得最近的秋杪,鸡鸣声直冲天灵盖,几乎是下一瞬间,他就睁开了眼睛。
某些在乡下被鸡吵得睡不好的该死回忆让他有些暴躁,睡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精神得能爬起来再杀一群野猪。
鸡叫一声接一声,秋杪的脸色越来越黑,洛叶现在相信他是天生臭脸了。
毕竟他生气起来,看上去能砍死八百只污染物。
就在洛叶以为秋杪要去找鸡算账时,他长叹了一口气,表情变魔术似的缓和下来。
“……让它们住远一点吧。”
洛叶听到秋杪低声说什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劝说自己。
几秒后,秋杪像是能源耗尽,“啪”一下躺了回去。
他闭着眼睛,想要再睡一会儿,却发现越睡越精神,躺着都难受,最后还是认命地爬起来洗漱。
不要和小鸡计较,它们只是小鸡而已,小鸡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片刻后,秋杪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哪怕罪魁祸首出现在他脚边时,也能心平气和地道声早安。
小喔浑然不觉,高高兴兴地带着他去后院掏鸡蛋。
蛋数量不多,都在靠近中心的位置,也不知道小喔做了什么,其它母鸡看着自己下的单被带走,也没太大反应。
它推着鸡蛋来到秋杪面前,“今天只有这些,虽然不多,但以后还会有哒!”
“第一次的鸡蛋也是你留在路边的?”秋杪摸了摸,发现还带着余温。他更好奇的是,鸡群怎么会知道他需要鸡蛋。
第一个问题不出所料,就是小喔的手笔。
而第二个问题,据小喔说,鸡群里代代流传着坏两脚兽掏蛋宝宝的传说,它前后一联系,总觉得秋杪需要,就放在那了。
这个神奇的传说听得秋杪心情有些微妙,有的时候动物远比人类想像得聪明。
或许也有进化的因素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污染的威胁下,人类也不过是动物,和其它物种一样,挣扎生存。
“都给我不要紧吗?”
“没事没事,香的很!”
这些都是无精蛋,留着也没用,不如直接吃掉。
更何况即使是受精卵,能成功孵出幼崽的概率也不大。
再退一步,破壳的幼崽长到成年又是另一个极其艰难的历程。
所以小喔想留在驻地,不仅是因为食物和净水,也是看上了这里安全稳定的环境。
小喔如此大方,秋杪也没再说什么,收好鸡蛋就去做早饭,默默将修鸡棚提上日程。
而小喔则招呼着大家去农田里找食吃——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小鸡也一样。
按照惯例,鸡蛋应该是打进小米粥里吃,但今天秋杪忽然就特别想吃小葱炒鸡蛋。
这段时间一天两顿小米粥,油水全靠吃肉类补充,除了那顿红烧肉,嘴巴里淡得连盐味都没有,一盘炒鸡蛋都能勾得人口水直流。
可他一没小葱,二没菜油,思考两秒后,秋杪觉得还是得去一趟聚落补充物资,调味料难得,但油总是……有的吧?
恰好今天不用浇水,地老虎数量也控制得不错,以他的脚程上午出发,不过夜的话明早就能回来。
秋杪计划得很清楚,吃过早饭就准备出门,却没想到有人先一步拦在了他面前。
于归雁站在门口,面色忐忑,哑声道,“刘平他去聚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