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不受控制去想蓝色外套的姑娘,他去洗车的路上看到梁也薇了。
分开才一会儿,不知道她去哪了,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外套。她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脸色很白,在路旁扶着树剧烈咳嗽。
路淮进内心升起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悔意。但是在他看来这不是悔意,是嘲笑可怜。
林小喜在一楼打完游戏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电脑旁的立式小闹钟,十一点半了,该吃饭了。
她在门外的方向张望了张望看见了路淮进的车。
嘿!人回来了有饭吃了。
调皮活泼的小姑娘一蹦一跳上楼找自己的饭主爸爸,她扎起的高马尾发梢有几缕挑染的红色编成小麻花辫,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
她没敲门直接开门进去,路淮进还沉浸在自己摸不清的情愫中。脸上方突然出现一张白得像鬼的脸。
他翻个白眼偏过头去。“游戏打完了?”
林小喜眨巴眨巴眼,迟钝点头,“啊。”他回来看见自己打游戏了?那他为什么不和自己打招呼?两连问从头顶上方冒出。
路淮进坐起来,继续给她白眼,“想吃饭了?”
她点头,这个样子看着还挺乖。“嗯。”
乖乖的女孩子却遭到无情男人的拒绝,“想吃滚回家吃。”他又躺下。
林小喜怒了,弯眉拧起来,看起来非常不好欺负指着他,“你给我去买饭,让我爸报销。”
路淮进不理她,拿起自己脑袋旁边的手机翻看。
林小喜见他无视自己,大小姐脾气上来开始闹他。她从短裤屁股兜里掏出彩色小皮筋,一个坏笑脱掉黑色运动鞋上床。
路淮进最烦有人上他的床,还是用脚丫子踩着。他一个起身,指着林小喜带上怒腔:“你给我滚下来,有没有礼貌脱鞋上人家的床。”
他躲得倒是快,皮筋还没崩他脑瓜子上呢。她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瞅着他,“给不给饭吃?不给我就不光把你的床踩个遍,还要在上面放臭屁。”说完,她裹着袜子的小脚丫作势要迈出一步。
路淮进听她说的话哑口无言,站在原地叉腰干生气。梁也薇跟她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路淮进妥协,手掌向回挥,同意带她去吃饭。
下了楼梯走出健身房门口,路淮进接到一个电话,他看清来人备注让她在旁边待会,回完电话就走。
林小喜态度特别好商量答应,乖乖蹲在旁边看搬食物的小蚂蚁。
她没看多长时间,被前面打电话的人吼声吸引注意看他。
路淮进今天撞霉运家门口了,从早上开始,一个两个三个都来气他。
他正愁心中有气没地撒,这下好了,来了个他敢骂能骂对方还不能还口的人来撞枪口。
“少他妈再拿这种烂事找我,什么时候你能联系到作者的姓名电话家庭住址再来给我打电话。都少来烦老子,滚!”
挂断电话后他还自言自语嘟嘟囔囔在那骂。
林小喜听完他的话一哆嗦,这是骂给她看呢?不过她的度量任由路淮进随便借物喻人随便阴阳她都不会生气,能填饱肚子吃饭就行。
她“唉”一声,朝无辜搬食物的蚂蚁吹一口气站起来问路淮进:“打完了吗?打完了赶紧吃饭去。”
骂完人,他心情舒畅很多,也没给她白眼,只是语气不好听。“走走走,就知道吃。”
林小喜得意笑了一下,走到他前面直接去找他的车。
路淮进按下开锁,车灯闪了几下。林小喜猴急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
一进去她就觉得不对劲,车座连包着的套都没有,也没有脚垫。里面还特别干净,系着安全带的时间她问:“哎?你买新车了吗?里面怎么这么新?”
可她看车的外观和里面的内饰就是他的车啊。这是怎么回事,克隆新车?
路淮进让她安静坐好别乱动,脏了让她洗。
林小喜听都没听,还是执着于自己的疑问。“你为什么把车套脚垫都撤了啊?这样不光容易脏,还容易坏的。”
路淮进双手握着方向盘沉默下去,他看了眼车窗外回过头启动着车子问她:“吃什么?”
“嗯……都行。”
“你到底为什么要撤下来?”
路淮进不搭理她,认真开车。“少问,再多说一个字把你扔下去。”
看吧,他又犯神经了,林小喜鄙夷的给了他个白眼,从屁股兜里拽出手机玩打地鼠。
安江市医院。
门诊四楼,刺鼻的消毒水味从走廊里开始一直蔓延到病房。梁也薇一套程序下来顺利输上了液,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生病难受的缘故,她闭着的眼睛都是紧绷着的,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她输的药里有退烧的待会肯定要出汗,秦丽坐在旁边轻柔的给她掖了掖被子。
她叹了口气,不光在责怪自己,也在心疼女儿受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