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了。”她压低声音,“不对。”
苏厌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听。
外面静悄悄的,连虫鸣都没有。
她又换了个位置听,还是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隔音太好了?”崔月琰小声问。
苏厌摇头。
这里墙厚是厚,可门板薄啊,里头这么大动静,外头不可能听不见。
除非,外头根本没人守着?他们人都去哪里了?
她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又觉得不太可能。把他们关在这儿,不留人看着?这寨主心也太大了吧?
她又趴回去听了一会儿,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苏厌想了想,干脆放大声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啊!”
没想到,话音刚落,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从远处跑过来的。
苏厌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退开,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了。
关键是,这门还是往外开的。苏厌正趴在门上听动静,门一开,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扑过去,脚下踉跄了好几步,眼看就要脸朝下栽到地上。
秦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两手一抄,直接把她捞住。
苏厌脸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上。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秦戟腾出另一只手,从门后抄起一根不知什么时候藏在那儿的粗木棍,二话不说,照着门外就是一棍子抡过去。
一声巨响。
门外那个人也不含糊,不知从哪儿顺手抄了个东西,硬生生架住了这一棍。
两人的家伙撞在一起,火星子都溅出来了。
秦戟吃力往后退了半步,棍子没收回来,又直接往前一推,借力继续抡了一棍。
那人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东西又架住了秦戟这一击,但是明显吃力。
等到秦戟第三棍抡过去的时候,那人手里的东西直接被打飞了,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秦戟趁胜追击,棍子往下一砸。那人侧身躲开,退出去两米远。
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秦戟棍子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捞着苏厌,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到了门口,一同随行来的人,见识了秦戟的身手,纷纷往他身后站。
刀箭来了,有秦戟在前面顶着呢。
苏厌被他捞着,整个人半靠在他身上,脑子一片空白。
等到终于站稳了,她才有空,终于低头去看门外的景象。
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个刚刚和秦戟交完手,退到了两米开外的人。
那人正慢慢抬起头来。
月光底下,一张苏厌再熟悉不过的、棱角分明的脸。
庄鹤止。
庄鹤止?
苏厌愣在原地。
她简直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庄鹤止。
她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瑶寨还是在窑坊镇了。
不是吧,这么离谱的吗。
庄鹤止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随之而来的心虚彻底把她淹没了。
从庄鹤止的视角看,她现在整个人几乎是挂在秦戟身上,脸贴着他胸口,手撑着他肩膀,腰还被他搂着。
这姿势,说她在投怀送抱都有人信。
苏厌脑子嗡了一声,思绪直接炸开。
庄鹤止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看秦戟的眼神像要吃人,喉结忍不住滚动,像是要把面前这个人吞下肚。
他的目光,首先从秦戟搂着她腰的手上扫过,又落在她撑着他肩膀的手上,最后盯在她脸上。
他指尖微微收紧,小臂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苏厌下意识赶紧推开秦戟,张嘴想解释,但是在场人太多,她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
更何况,她和秦戟这趟出来,本来就没打算告诉别人。她也不想让谁知道自己跟庄鹤止的关系,更不愿意把他扯进这摊浑水里来。
倒是秦戟,眼尖得很。
他看了看苏厌那张阴沉沉又心虚的脸,又扭头看了看面前这个红了眼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男人,眉毛一挑,嘴角挂上了点意味不明的笑。
他故意往苏厌身边又凑近了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庄鹤止听得清清楚楚。
“表妹,怎么回事?”他歪着头,带着一点装腔作势,故意为之,“你被面前这个恶徒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