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一件一件扯下自己的喜服,在她的肩颈留下齿痕。现在的赵清漓,宛若砧板上待刀的鱼儿,离了水后什么都做不了。
一声轻笑溢出鼻尖,赵辞撑起半身,手肘支在她的侧脸,一下一下摩挲着赵清漓的侧脸:“清漓不是也说过最喜欢我了?”
“清漓还说,此生一定要嫁给像三皇兄这样的人,难道也忘了?”
赵清漓盯着他,放轻了语气,妄图勾出他的愧疚:“深宫相伴十载有余,我把太子哥哥当做自己的亲人,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今夜之前,赵辞还是她心中最敬重,最喜爱的兄长,而如今她敬重之人亲却行着这样的苟且之事,被他触碰亲吻,赵清漓只觉得恶心。
赵辞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任由她白费口舌,只当作耳旁风罢了。
赵清漓还想挣扎一下:“你就不怕父皇和母后怪罪?”
要知道,永元帝对她的圣宠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她将此事告发,纵然赵辞身居太子高位,永元帝未必不会对他发难。
将亲生儿子送进绝路,他不是没做过。
“皇妹这是在威胁我?”说完,他嘲讽似的笑出声,站起身来兀自解开自己的衣裳,“无妨,你尽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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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漓睁开眼,看到的还是春桃那张熟悉的脸,她正拿着软帕替自己擦洗身子。
自小侍奉自己的拂玉在年满二十五岁那年被放出宫去,兴许这会都已经嫁人了,春桃则是接替拂玉来的,到现在入宫也有三年多了。
三年对于宫里的女子虽然算不上久,但赵清漓扪心自问从没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今时之景,她只觉得心中寒凉。
“嘶......”
赵清漓低头,脂玉颜色的两条双腿上有几块淤青,这都不打紧,大腿内侧的指印和啃咬痕迹却触目惊心。
赵清漓顾不上羞赧,或者说恶心的感觉已经超出女儿家的羞耻心。
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行苟且之事,实在有违伦理。
春桃见状掩嘴笑道:“驸马爷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不会怜香惜玉。”
“驸马?”赵清漓仰着头重复了一遍,声音有气无力的。
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赵清漓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不是周砚枕,而是赵辞张狂轻佻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春桃搀扶着她下了软塌,凌乱的床面昭示着昨夜种种。
铜镜前,醒目的喜字还未揭去。窗棂缝隙透过的阳光映在镜面上,镜中映照的点点红痕,一路从耳后向下延伸至胸口的画面也更加清晰。
春桃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一边为她整理衣裳,一边详细说着大婚之后的事宜,诸如一些请安之类的礼节。
赵清漓不想听这个,反正礼节是否到位都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她做什么都没人会怪罪。
“我不想去。”赵清漓心不在焉地说道,“你去告诉父皇母后他们,说我身体不舒服。”
春桃为难道:“可是驸马下了朝就要来接您了,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在路上了。”
“驸马?”赵清漓眸光闪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继而暗淡下去。
她也不想见周砚枕。
她这副样子如何能见周砚枕?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担心什么,偏要来什么。
殿外洒扫的宫仆喊了一声:“驸马爷回来了!”
路上几人循声望去,毕恭毕敬道:“请驸马爷安。”
门外的脚步声不急不缓,踏着金砖缓缓而来,门庭从外头被人推开,赵清漓身形猛地僵住,却听得她朝思暮想的声音说道:“久等了,清漓。”
月白里衬的靛紫朝服在晨光中流转出暗雅光泽,腰间墨色玉带衬得人身姿挺拔俊朗。如画的眉眼一如她记忆中的仙人之姿,就连袍角的几分褶皱都沾染着清雅的气质。
赵清漓一回头,就瞧见周砚枕站在她身后咫尺的地方淡淡笑着,竟险些落下泪来。
她很想质问周砚枕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昨晚放任那样的事情发生,这一夜他到底去了哪里。
强忍着鼻间酸涩,赵清漓眼圈儿泛着红,朦胧的雾气在眼眶蔓延,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模样。
周砚枕见状不忍,抬起衣袖想要为她擦拭。
赵清漓却被他的动作一惊,心虚之下仓惶退了一步跌落在方凳上。
嘶——
下身的不适痛的她眉头紧锁。
“清漓!”周砚枕关切地上前,半蹲在她面前,叹一口气:“怪我不好,是我昨晚失了分寸。”
赵清漓一怔,木讷地张嘴:“你、你说什么?”
周砚枕望着她,修长干净的手指从袖口探出,缓缓伸向她颈间衣领掩饰不住的红痕,在即将触碰之时又迅速抽回了手。
他笑了笑:“实在不想去便在房里休息吧,圣上那里我会去解释,清漓不必担心。”
为何......为何他只字不提昨天的事?
赵清漓一把握住他的手,急道:“你去了哪里!”
周砚枕眼中看似不解和疑惑,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去上朝了。”
说罢,他还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官袍:“可是我回来晚了,清漓不高兴了?”
可赵清漓问的不是这个:“昨夜——”
“昨夜被祝贺的宾客多灌了几杯,弄伤了你,实在是我的不是。”周砚枕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满含歉意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
“清漓,别生我气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