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跟朕说说,最近那些人的动向吧。"
楚嫣儿收敛笑意,正色道:"是。"
接下来,她把最近得到的信息给楚乔乔逐一汇报。
经过这几年的布局和经营,晋国果然立了好几个修建道馆的项目。所需费用巨大,民间颇有怨言,最反对的是大司马桓文一派。
这些修建道馆的银钱,很大一部分是从军费中扣减出来。再被桓文在军中大肆宣传,晋兵对皇帝司马灼灼越来越不满意。
楚乔乔眉梢一挑,"那殷浩如何表态?"
"那殷浩告病在家,已经有大半年多了,只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
殷浩最大的问题是独子早死,只余两孙子孙女。他的孙子比起殷如意可差多了,平日只有惹是生非的份。
所以,他虽然门生众多,但毕竟没有后继之人在朝中担任要职。众人皆担心他百年之后,肯定是桓文得势,是以并不敢过于支持。
许是殷浩也知众人心中所想,向来不曾强求。只是现今年事渐高,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免叹息无奈。平日心中郁结,身子便愈发沉重了。
"那司马灼灼如何?"
"她么,"楚嫣儿露出笑容,"听说她平日多与楚慕冲一起玩乐,在楚慕冲的撺掇下,还不时微服去市井间玩耍。"
楚乔乔脑海里浮现出当日楚慕冲设计与司马灼灼见面场景,不由得摇摇头。他果然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这些祸害到了哪里,都能发挥祸害的作用。
她问楚嫣儿,"那谢安呢?"
"那女皇每天想的是如何玩乐,哪有心思管理朝政?每日的奏章都是谢安给她批奏的,其实吧,在朝臣心目中,谢安是代替了殷浩。"
她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猝然而笑,"那谢安可真是命苦,不但要忙于朝政,还不时得去些畸角旮旯的地方去寻司马灼灼归朝。"
"听说呀,三个月前,有次司马灼灼和楚慕冲都偷偷出了建康。被那谢安带兵追了一天一夜才找到,最后以谢安自吻相逼才回去了。"
楚乔乔心中感叹,谢安真是操碎了心,可不知他这清秀俊美的模样有没有憔悴了。
"还没说完哈,陛下,"楚嫣儿对这些八卦越说越精神,"据说,谢安为了平衡司马灼灼对楚慕冲的过分宠爱,欲召东海王世子司马怜进宫。"
这下,楚乔乔都差点笑出声来了,若真的如此,真是一出好戏啊!
聊完晋国的状况,她又问太后的情况,"其他的消息可有?太后安份不,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
楚嫣儿摇摇头,"没有特殊的人,但是有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去探望了太后好几次。"
"浑氏?"楚乔乔问道,她们毕竟是姐妹,去探望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不,是楚慕令,浑氏倒是很自觉,臣觉得,浑氏与太后不是一路的,她平日只沉心于吃斋礼佛,鲜少见人。"
"难道太后是通过与楚慕令与其他人交流?"楚乔乔疑惑地问道。
"回陛下,知道这个情况后,就连楚慕令,我也派人盯梢着。目前,并无异常。"
楚乔乔想了好一会儿,"这楚慕令倒是对太后忠心,朕从定国侯至成为天子,他也没过来巴结过我,还是有些个骨气的。"
"陛下,"楚嫣儿有不同看法,"他哪敢在您面前晃悠,就怕您记得他当时举报孝武帝的恶举,你现在贵为天子,要怎么整他就怎么整他!"
孝武帝是楚乔乔登基后追封自己的父亲楚慕垂。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朕,"楚乔乔若有所思,"只要朕一旦找到姚凤临,必定马上处死太后。但在这段时间內,她必然还不死心,定会寻找一切机会,对朕不利。"
楚嫣儿不以为然,"陛下,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还会怕那个被软禁在深宫的女人,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楚乔乔看了她两眼,"自朕回到龙城,第一次离开去合龙郡,你和高烬言,马上被太后制服了。
"第二次,"她如数家珍,"朕带兵西伐前秦,你们两人竟然被她设计用药迷了,软禁起来。你居然叫朕放心?"
楚嫣儿被她说得垂下头去,羞愧难当,恨不得就应该叫高烬言也在一旁,一同受辱。
她低声说道,"是臣的错,臣毕竟少于历练,屡遭奸人暗算,经过这些事故,以后必定会谨慎行事,严防奸人加害。"
楚乔乔心中觉得好笑,神色却严肃,"好了,你们以后必定得好好防范,决不能有妇人之仁。去把楚慕令找过来,朕有事要找他。"
"是。"楚嫣儿赶紧退下,一溜烟跑了。
楚慕令走来的一路上忐忑不安。好几年了,自己对楚乔乔能避就避。今日,她召见自己必定不怀好意。
他心里想了一万种可能,又把最近自己做过了些什么事情都好好仔细盘算了个遍。
似乎这段时间自己没做什么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