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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奥林匹克神山的小径[花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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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难过,从桌子上蹦下来,伸手重重一推江准的肩膀,她手劲不小,江准后退了一步。

这可不是他的原话,他从来不许没能力实现的诺,江准心想,这姑娘惯会颠倒黑白。

他依旧是耐下心劝慰她:“小穗,你天分足,也从没受过伤筋动骨的大伤,耐心点,也对自己有信心点。”

每一次跌倒、每一次伤病都在消磨人的意志,没心气的人早就放弃了,但余穗不会,摔得越疼,她的心气越高。

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因而接受不了一点儿停滞。

江准不知道他的话余穗能听进去多少,对于她,他常常感到口拙。

他既不是她哥哥,又不是她至交好友,言轻敷衍,言重逾矩,但他还是希望他的话能让余穗好受点。

“知道了。”余穗没什么触动地说,她拍拍江准的肩膀,擦肩走出门,“好好学习。”

果然是左耳进右耳出,兴许这种话她已经听了成百上千遍,耳朵磨出茧子来了。

江准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不是华佗也非扁鹊,就算学医,他仔细盘算了一下,五年本科三年规培,最早也得十年后才能上岗,那时余穗是否在役都未可知。

毕竟女单平均退役年龄24岁。

余穗早跑得不见踪影了,多半是捣鼓垫脚的护具去了,她这两天没事做,除了陆地训练外便是研究怎么能让脚舒服点,胸.贴、止血胶布、海绵垫、绷带…能试的都试了。

江准将行李箱拉到门口,向漪斜斜倚在沙发上,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她没事儿便买点基金,炒炒股,赚不了几个钱,权当爱好。

江准将手放在门把上,没用力:“阿姨,我出门了。”

向漪淡淡瞥了江准一眼,又没情绪地收回,当他不存在似地。

江准自然是无所谓,手留在把手上,回头望了一眼。

电脑的蓝光反在向漪连脸上,幽幽没什么表情。

江准拧开门,带着桂花香的热风糊了他满脸,

“你这就要走?”余穗脆生生的声音在后边问,“晚饭也不吃?”

江准眉心微舒,转过头去,余穗正扶着二楼栏杆望着他,头发依旧是没梳通的散乱模样,海藻似地铺在白色睡裙上。

“要开班会。”他说。

余穗眉头微挑:“周柠萌说九月一才开班会呢,你撒谎。”

她那怀疑的眼神,仿佛江准要背着她做见不得人的坏事,江准只觉得好笑:“明年六月就能参加高考,当然比你们高一着急些。”

余穗有点儿发愣,她一时怀疑自己的耳朵,一时怀疑自己的记忆。

江准是高几来着?

她怎记得江准只比她大一届?

可高考是高三的活动罢。

她不知怎地没多问,似是而非地点了下头:“嗯,是得着急。”

逆光下她看不大清楚江准的神色,只是一声不吭地,似是有些不高兴,可她也不高兴着呢,分不出心思琢磨旁人的感受,便抱起胳膊,打算目送江准离开。

门框里的少年不知怎地,站了会才走,门一关上,向漪便哼笑一声:“傻姑娘。”

余穗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股市绿得烦,”向漪啪地合上电脑,“不看了,走,带你去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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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大奖赛比了一站又一站,但凡是够得上参赛门槛的女单,无论是骡子是马都被滑协拉出来遛了一遍,余穗仍一直在替补席里,再心宽的冰迷也不免担心起来。

“——小穗是咋回事,不会伤大了吧?”

“——冰刀划的伤到现在还没好?不会吧?”

实际上余穗的恢复并没有想象中顺利,甚至可以说是见鬼了。

她那娇气的右脚似乎只与冰鞋过不去,走路跑步一点问题没有,偏偏就是穿不上鞋。

就算是勉强穿上,只要一做跳跃,便钻心地疼,疼得她恍惚间觉得职业生涯就要断送在这儿。

她怀疑等她上了冰,不说四周跳,能不能跳高级三都不好说。

在长达几周的煎熬里,她甚至发掘了自己读经学佛的潜质,哪怕是再好的僧侣,都没她这般耐心性罢。

9月28号,她终于登上前往斯洛文尼亚的飞机,谢天谢地,在倒数第二站开始前两周,她终于疼得不那么厉害了。

不出所料,她的超c丢得精光。

而卞琳这个烦人精,一路孜孜不倦坚持不懈地问她:“四周到底咋跳?阿克塞尔咋跳?为什么每次我最多多转半圈,剩下的只能在冰上抹半圈?”

余穗望着机窗外白茫茫一片的云,幽幽叹了口气。

她怎么知道。

她恢复训练的这些天,状态差得离谱,脚抬不起来压不下去,脚底沾了两斤水泥,每次滑觉得自己好像在给冰场抹水泥。

体现得最明显的是3A,她根本不知道以前是怎么能跳出来的。

她现在都不知道要在赛场上拿出什么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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