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乔时安拿了钥匙锁了门去进货。
早市很大,她每天固定在一个时间去一个老板那里买材料。
只不过今天,她买完菜,又捏着手机挎着腰包去了早市的生活区。
卖衣服的摊出的不是很多,她挑挑拣拣,拿起一件凑到鼻子边闻闻,又放下。
卖衣服的大姐瞅她半天了,没忍住打趣道:“ 妹儿,你都闻了快二十分钟了,咋的还能闻出花来?”
乔时安平静地放下衣服,摇摇头说:“味道不对。”
大姐故意揶揄她:“你要那带着香味的得去大楼里买。”
现在的年轻人们都要好得很,没几个会从她这里拿货,外面摆的都是老婆儿的花纹套衫和老汉穿的汗衫和大裤衩子。
她这个年轻小姑娘能看上才算稀罕。
乔时安不在乎,她的衣服几乎都是从地摊上淘的,能穿就行,主打一个便宜。
于是她继续问:“质量稍好点的有没有?”
卖衣服大姐一笑,还真问着了。桌子底下的箱子里确实还压了些之前没卖出去的库存,质量过得去,但还是那句话,现在年轻人从地摊上买的少,卖的贵了人家不如去商场。
“妹儿你等等。”
大姐边说,边侧身弯腰从摊底下摸索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拆开从里面拿出一捆用透明塑料装好的衣服和裤子。
她拆开一件T恤,扯着衣服的一角递到乔时安面前:“纯棉的,你摸摸,好料子!”
一副“你懂货听姐的就买这件”的笑模样。
乔时安默不作声地拿过去,扯开,发现是件女装。
“我要男装。”
“是给你男人买啊?有有有。”大姐开心地继续往箱子里掏。
女人买衣服都很计较,尤其是老婆儿,砍价的时候就仿佛知道你进货价似的,专门往你死穴上砍。男人和给男人买衣服的女人就不同了,往往舍得花钱,也不会还价。
大姐又拆开两个塑料袋,扔过去一件印花T恤和牛仔裤。
乔时安先是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味道确实小了许多。
她拿到自己身上比划了比划大小,哥哥长手长脚,比她的大了许多。
莫名又想到昨晚那个吻,乔时安将整个脸埋进衣服里,忍不住勾嘴笑。
等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之,问大姐:“这一套多少钱?”
“妹儿,不给你要多,你就给100块,让大姐开个张。”
乔时安沉默下来。
100块,她得卖40份炒饭才能挣出这个利润来。
乔时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让你摸不明白她到底是想买还是不想买。
过了会儿,见乔时安一直不说话,就摆弄着摊上的衣服,大姐沉不住气,问:“妹儿,这都是好料子,你摸摸,跟这些就不一样。”
乔时安这才开口:“50。”
直接往大姐心口上戳。
大姐捂了下胸口,皱着眉摆手:“这个价格你连谈也别谈。”
乔时安没一点留恋,放下衣服扭身就走。
大姐看人走的那么干脆,不死心急忙招手留人。
“哎!妹儿你等等!要不咱俩都让一步!”
乔时安侧过身,面不改色,还是那句话:“就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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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朦胧之际,小羽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他睁开眼,差点被几乎贴上来的乔时安吓一跳。
他默不作声往旁边移了移身子,这才坐起来,问她:“怎么了?”
乔时安收回手,捻了捻手指,这才抬起怀里的新衣服,面色红润给他看:“衣服,新的。”
没想到乔时安真的给他买了新衣服,小羽惊讶之余不忘承诺:“谢谢,等我以后把钱还你。”
乔时安舔了舔嘴唇,没有应声。
小羽准备换衣服,发现乔时安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还没有在乔时安面前裸着的习惯,平时他就算穿着衣服,他都觉得在对方眼里自己就像是什么都没穿。
于是轻轻咳了一声,提醒道:“我要换衣服了。”
乔时安点点头:“你换。”
然后继续咬住下嘴唇,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得有一分钟,小羽不明所以。
最后还是他主动投降,拿着衣服转身进了厕所。
乔时安没等到早安吻,只看到小羽关门的动作。
男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昨晚明明还亲了她,今天居然翻脸不认人,冒牌货就是冒牌货!
眼里的期待被失落冲刷成了恼怒,她趿着拖鞋板着脸大力地关上了厨房的门,手起刀落将菜板上的菜剁得噼里啪啦响。
小羽换完衣服去洗漱,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眼底的泪痣不见了,凑近镜子用手指擦了一下才发现指肚上一层粉,他这才想起睡醒前乔时安摸他脸的事,原来是在遮他的泪痣。
洗了脸,粉底被洗的干干净净,泪痣重新冒在眼下。
小羽不明所以,走到厨房想去帮忙。
乔时安已经手脚麻利把活干完了,准备指使他把大盆抬到电动三轮车上去,一抬头看到小羽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自言自语:“怎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