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上不说,心里的失望还是难以掩藏的,全部都表露在脸上了。
裴明哲微微叹息:“娘,我知道您的想法,这事儿顺其自然好吗?”
秦流月一张脸苦哈哈的,除了点头也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等到沈知微回来,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她就感觉到气氛有些过分沉闷了。
挤眉弄眼的对着裴明哲使眼色,却碰上对方轻轻摇头,示意一会儿再说,她心里就更是打鼓了。
秦流月时不时的偷瞄她一眼,还自以为悄无声息的小小叹息,这也太诡异了吧?
沈知微咬了咬筷子,皱眉思索,按道理她身体情况有所好转,大家都应该开心才对啊。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是各有心思。
好不容易跟着裴明哲一起回到他们的房间,她就立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就连裴明哲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最终,在沈知微的刨根问底之下,裴明哲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沈知微:“……”
当天夜里熄灯后,两个人依旧躺在床上睡觉,中间隔着楚河汉界,谁也不越雷池一步。
直到……
裴明哲抓住沈知微悄悄越界的小手,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眸在黑夜中竟然亮的吓人,让沈知微有些瑟缩的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那双手被裴明哲握住后,怎么都无法挣脱。
“袅袅,别因为娘亲的话妥协。”
沈知微一愣,抿了抿唇,一股羞恼的情绪涌了上来,气急败坏之下只能小声嘀咕一句。
“裴明哲,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要是这都不明白沈知微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裴明哲就是真傻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了。
当天夜里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只知道第二天秦流月非常开心,给所有的下人们都分发了小红包。
从那以后,沈知微就是全家人手心里捧起来的珍宝了,一点重活儿累活儿都不允许。
不过大家倒是没有限制沈知微出府,只是每一次出去都有一大堆人跟着,秦流月一定会亲自陪同,就算是秦流月没时间,也会逼着裴明哲陪着。若是裴明哲和秦流月都没空,那么林惊鸿或者隐大夫就会被抓回来。
对于这种情况,沈知微也是无奈到了极点。
她自己就是大夫,如何能够不明白秦流月的良苦用心呢?
但,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啊?
偏偏面对长辈,沈知微也不敢表现出什么想法,就怕长辈不舒服。只能将自己的小心思告诉裴明哲了,可他只是勾了勾唇,笑着说:“如果不希望娘这么小心谨慎,那就赶紧怀上孩子吧。”
沈知微嘴角一抽:“我现在还没有怀上,娘亲就这么夸张,要是真怀上了,那不岂是更夸张?”
裴明哲点头:“没错,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十月怀胎之后,你就自由了。”
沈知微撅了噘嘴,伸出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无奈之色:“那要是又怀了呢?”
“不会的。”裴明哲摇头。
他如此笃定的态度让沈知微愣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他。
“你的身体其实并不怎么好,我原本也不打算让你怀孕生子。若是你不提出来,我们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裴明哲放下手中的笔,慢慢走到沈知微身边,握住她的手。
“我明白你的想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嫁给我,即使身体不好也愿意为我们裴家开枝散叶。但,我舍不得。”
裴明哲叹了一口气,轻轻将沈知微拥入怀中:“其实我现在已经后悔和你同房了,就那一次,怀不上就算了,我会和娘亲说是我的身体有问题。之后她也不会这么跟着你了,你可以肆意做你喜欢做的事。”
“看长河落日,寻大漠孤烟,行医看诊,我陪着你。等一个月吧,一个月后你若没怀上,咱们就走。”
裴明哲突然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咱们不带娘亲,天高皇帝远,萧文瑞想找我们也难。以后就我们俩,好不好?”
沈知微从裴明哲的怀中钻出来,愣愣的看着他的脸,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沉默片刻,她伸手用力掐他的脸,满意地听到他喊疼才放手。
“裴明哲,你凭什么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不行,我的身体我清楚,我要孩子,你不行也得行。”
裴明哲:“……”
一年后,富商裴府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宴席来庆贺小少爷降生,大家争相祝福,好不热闹。
沈知微抱着孩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