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商灼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之雾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来，却没想到商灼离自己那么近，近到他一头栽进了商灼怀中。

鼻子重重撞在了商灼胸口，一阵酸痛汹涌地漫了过来。之雾眼眶中迅速蓄满泪水，模糊不清地抬起眼睛，又疼又气地捂住鼻子：“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他的眼眶红艳艳的，鼻尖也是，薄薄的皮肤像是一层剔透的玉，那样恶声恶气说话时，声音带着软软的泣音。

商灼喉结滚动一下，问之雾：“撞到哪了？”

“鼻子。”

“放手让我看看。”

之雾不肯放手，死死捂住鼻子：“一定流血了！都怪你！”

“好，怪我。”

商灼嘴上说得很好脾气，动作却很强硬，掐住之雾下颌，让他抬起头来。之雾被他掰着，只好仰高了头。

他的脸只有巴掌大小，透着淡淡的粉，是一种极为雪润剔透的莹白，商灼蜜色的手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明明力气已经刻意放得很轻了，却还是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而他眼睛半睁半闭，鲜红水润的唇瓣微微开启，害怕失去平衡，手无意识地抓着商灼的衣襟。

太娇了。

娇得让人没办法冷静。

体温在升高，可商灼的声音却很平稳：“好像流血了。”

之雾晕血，自己的也晕，闻言原本半阖着的眼睛立刻紧紧闭上。

他长长的睫毛像是被风吹过的蝴蝶，在商灼渐渐升温的呼吸中，轻轻颤抖着。

只要他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这一刻商灼的表情，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仿佛饿了很久的兽，想要将他一点一点吃得干净。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宿主，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之雾被他催促，忍着害怕问：“帮我擦干净了吗？”

滚烫的手指擦过皮肤，之雾感觉到商灼似乎低下头来，凑近了很多，仔细地打量着他。这种打量是一种不正常的专注，好像想要撕开身上的布料，看到更多更多。

就在之雾等得不耐烦时，商灼终于说：“擦干净了。”

之雾这才睁开眼睛。

视线中，商灼已经转过身去，从床上拿起那条丝袜，而后若无其事地塞到了衣兜中。

之雾：……

之雾嘴角抽了抽：“你变态啊，怎么藏了条袜子在床上。”

商灼问：“你想要？”

“我才不想要！”

之雾气得毛都炸了，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周叔叔联系方式给我。”

“周川？”之雾点点头，商灼说，“你要这个干什么？”

之雾冷声道：“以后不需要你和周叔联系了，我自己来。”

之雾拿下巴看人，以为自己十分的跋扈蛮横。

可他下巴尖尖的，像是皎洁的月角，谁又不想摘下月亮私有？

商灼将号码随手写在纸上，两指夹着递出去，却又不肯递到之雾面前。

之雾皱眉，生气说：“站那么远干嘛，不要了。”

被骂了之后，商灼这才上前：“我怕又吓到你。鼻子还疼吗？”

之雾皱了皱小巧的鼻尖，抽过纸来，没理商灼就走了。

商灼收回手来，左手手指慢慢地摩挲右手手背——

那里，刚刚被之雾的指尖轻轻划过，距离很近，近到没有半点罅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