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之雾只是觉得好委屈。
如果没有主角攻受这件事就好了,他就不用提心吊胆,连参加姐姐的婚礼都要先去惹是生非。
明明……明明他就只是想来见姐姐……
“没关系的。”勖则堂的声音低沉,却并不过分厚重,似是冷质的风,语气却是温柔的,“我保证,这件事会有一个让你满意的结果。”
他说得太过笃定,之雾忍不住一顿,抬起湿红的眼睛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就当我们打个赌?”
之雾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脸上挂着泪,眼睛也是雾蒙蒙的。
勖则堂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拿起手帕,替他将眼泪擦去。
这样的举动有些超过陌生人的范畴,但他的动作绅士,完全没有触碰到之雾的肌肤,隔着手帕,只能感觉到他的手筋骨冷硬,似乎并不擅长做这样的举动,手劲用的有些大。
之雾睫毛轻轻颤动,刚刚哭过,面颊泛着莹润的粉,脸上被勖则堂擦得有点疼,不知道该不好意思还是怎么样,只好又嗫喏道:“我自己来吧。”
勖则堂重新将手帕递给他,之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过了刚刚委屈的劲,现在只感觉好尴尬。
自己怎么就在他面前大哭一场……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这里没有洞,之雾红着脸说:“那我先走了。”
他有点魂不守舍,走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又把手帕给顺走了,而且也没问男人,要怎么还给他。
之雾忍不住在心里哀嚎:【阿统,你怎么不提醒我?】
可随叫随到的系统这次却没有出现。
之雾正在奇怪,就看到薛伯赶了过来:“我的少爷,你这是跑哪去了?大小姐正到处找你呢。”
之雾解释道:“我迷路啦。”
他莫名没有提起刚刚遇到的男人,薛伯也没有多问,领着他去找房明鹂。
房明鹂正在上妆,整个化妆室里全是人,助理们跑来跑去拿首饰和婚纱配件,房明鹂站在房间正中央,身穿着巨大的拖尾婚纱。
她五官明艳冷艳,看起来冷若冰霜,但之雾一走进房间就听到她在大骂:“勖争鸾那个王八蛋,跑我家欺负我弟?你们先帮我把婚纱脱了,看我去收拾他!”
化妆师尖叫道:“大小姐!离婚礼只剩二十分钟了!您等会儿再去收拾吧!”
可房明鹂明显不是会听话的人,自己已经动手要去解婚纱,之雾连忙道:“姐!我在这儿!”
他钻过人群,跑到房明鹂面前,房明鹂看到他,惊喜道:“弟!”
又安慰他,“姐已经知道了,他居然敢吼你是不是?走,姐带你去弄死他。”
之雾心里暖融融的,撒娇说:“姐姐,他算什么呀,咱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不要提讨厌鬼。”
这几年房明鹂过得也不算舒服,争权夺利费了不少功夫,好在现在终于顺利了起来,看着之雾美丽乖巧的面孔,房明鹂忽然眼眶一红:“是姐不好,都没照顾好你。瞧你,瘦成什么样了。”
之雾眨巴眨巴眼:“姐,我一直都这么瘦呀。”
房明鹂没好气瞪他一眼:“因为你什么都不吃!”
之雾又撒娇弄痴了半天,房明鹂总算放弃了现在就去搞死勖争鸾的念头,嘱咐老管家:“薛伯,待会儿婚礼开始,你就跟着之雾,别让他再被欺负了。”
之雾嘟了嘟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还是乖乖跟着老管家去了婚礼现场。
婚礼在房家名下的度假酒店举办,今日天朗气清,如茵绿草上布置着各色自国外空运而来的鲜花,雪白的蕾丝组成的帷幔浪漫美丽。
之雾的姐夫正在那里迎接宾客,之雾远远看了一眼,觉得他还算英俊年轻,勉强能配得上房明鹂。
但之雾还是有些不满:“怎么用的姐姐家的酒店?”
这个姐夫不会是吃软饭的吧?
可老管家却笑呵呵说:“姑爷薪水有限。不过他是斯坦福毕业,脑子好,长得也帅,很听小姐的话,以后生下的孩子都跟大小姐姓。”
之雾不明白:“什么意思?”
系统忽然道:【意思是你姐姐不用冠夫姓,也不必离开房家。可以名正言顺留在房家继承家业。】
之雾眼睛一亮:“哦——”
姐姐好聪明啊!
管弦乐队现场奏起《婚礼进行曲》,身着白纱的房明鹂挽着父亲的手,缓缓走过红毯。
花瓣飘落,礼炮齐鸣,之雾看着姐姐美丽的面容,忍不住眼眶一热。他双手合十,在心里对天上的母亲说:“妈妈,姐姐今天好漂亮,你和小姨在天上一定也看到了吧?”
一瓣鲜花落在他鬓角,柔软甜蜜,恰似母亲温柔一吻,之雾翘起唇角,随着众人一起鼓掌。
仪式结束后,不少人上前同新郎新娘寒暄,还有人送上礼物祝福,之雾眼巴巴站在角落里,拿足尖碾地上的花瓣。
要不是主角攻,现在他也可以去给姐姐送礼物。
旁边忽然有人说:“找到你了。”
之雾抬眼看去,吓了一跳。
主角攻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