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来势迅疾,沧浪兽眼竟看不清,他体感其中杀意之重,咬牙强以双爪作挡,却被击得节节败退。
方才是殷吟被它压着打,不过瞬息,竟然便换了攻守。
沧浪反应不及时,苍山已无声近身,流转在剑身的神光刺得它双眼生痛不能视物,仅是转瞬,便被秋霜般的利刃划破了双目!
“啊……”
它捂着双眼的手不断颤抖,有几个被割掉一半的指甲已经朝外渗血,将手背的皮毛凝固成团。
它痛嚎几声,正下破釜沉舟之势,又觉身周一凛,耳捕到长剑挥出的风声,却无法比它更快,生生又挨数刀。
沧浪能感觉到,现在的它完全不是殷吟的对手,而他的耳朵之所以还能听得见,或许也与殷吟的刻意为之有关。
挟着长风的寒冷剑身没入体内,沧浪不断听到噗嗤的破肉声与出剑人的寒声。
“一剑,为亭植与独孤净。”
“一剑,为在炼制魔傀中死去的所有人。”
“一剑,为还在受欺瞒的颂宗弟子。”
“……”
“一剑,为上次偷袭。”
“一剑,为十日不休不眠。”
沧浪头脑昏痛,感觉身体已经被分成了好几十份,那些原本入他体中的戾气也徐徐飘散,黑月模糊不成样。
可是最后的罪名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
找错仇人了吧!
随着最后一剑,沧浪的人形化回狼状,千疮百孔地倒在了泥泞土地上。
殷吟轻轻点地,苍山在她指间又再消散。
【剑诀剩余时间:十分钟】
“系统,剩下的时间我存着可以下次再用吗?”
【……】
殷吟见它不答,便知这条道走不通。
于是她另辟蹊径:“那能换成别的东西吗,还有三分之二没用到呢,挺可惜的。”
这次她的神识之中彻底感觉不到系统的存在了。
殷吟心想真是小气。
她回过神,探头去看趴在地上的狼妖,掌间苍山若隐若现。
虽然是感觉不到生息了,但还是再确认一番比较放心。
殷吟如是想着,便抬步上前。
狼妖胸前的大口倏然化出一团黑气,殷吟抬剑斩去,黑气直撞上剑刃当下四散,有一小缕如藕丝一般的,身形诡谲,绕了个小弯往远处飞速窜去。
殷吟拧眉,急忙运气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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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净眉心一凝:“亭植,你说什么?”
宋木见她神色动容,下意识冷声呵道:“你说什么胡话!你平日再怎么胡闹,不回弟子院落也就罢了,如此大事,你怎可信口雌黄?”
他本以为青圭只是被伤了些道基神情恍惚。不想她竟如此没用,连区区一个亭植的锁声咒都控制不住。
“我不回弟子院落?”亭植冷笑,“难道不是你害怕我说出你和青圭在做的腌臜事情,不让我去吗?”
“宋木,你敢说,那天晚上我在规门看到的,杀了师兄的人,不是你?”
“我自然敢。”
“你不要脸!”亭植说得激动,喉咙一哑便猛咳几声。
这次,她没有再品到那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道。
宋木神情冷漠,抬指飞出一丝灵力,直直朝亭植面中而去。
那灵力只至半空,便被截下。
独孤净微微蹙眉,上前虚挡在二人之间:“为什么……你们两个人谁说的是真的?”
宋木:“她累得说胡话了,让她睡一会。”
独孤净回他:“不行。”
“那便没办法,看来你已经信她了,”宋木叹气,面上却不见无奈的神色,兀自抬手聚灵,“本来是想让你带着善意的谎言幸福地离开这个世界的。”
独孤净目光沉沉,亦抬手运气。
“独孤净,就凭你,也想拦我?”宋木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俊不禁,“青圭没用了……好在上次成功了一半,她也不重要了。我先将亭植炼成魔傀,让你看看,你们吵了这么久,到底谁对谁错。”
他目光一凛,独孤净便觉心头一颤,一股乍起白灵气蓦然将她震飞,后背呯地撞上白墙。
远处,宋木一手掐住亭植的喉咙。
“亭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