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安尤有了别的想法,她看向局促不安的李前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前人先一步,紧张道:“安尤!”
“那,那个……我看到你们推测和义世界和现实重叠的时间了,杀掉师兄和爷爷是我不对,可现在我再去自首也没有意义了……”
安尤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示意李前人看向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里,住着的是特殊事件调查组的副队连涵,你见过的,屋子隔音不好,他能听到。”
李前人脸色白了一瞬,她想要解释,安尤阻止。
“你的爷爷和师兄具体是死在副本还是现实,我们不清楚,你遭受的折磨和苦难,我们也不清楚,如果你觉得自己有罪,我可以为你保留去赎罪的时间,等世界恢复秩序的那天。”
“倘若这期间内,你把恶意用在四合院任何一个人身上,像对待你爷爷和师兄那般对他们下手,李前人,我保证在你发动异能前,扭断你的脖子。”
李前人鼻子酸酸的,她知道安尤在为她开绿灯。
“你知道我的异能和我本身的职业是有挂钩的,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她举起三根手指,三枚铜币也悬在她的指尖上,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她声音轻得像在承诺,又像在恳求信任:“我李前人,对天道立誓,此生绝不做对四合院半分不利之事,世界恢复秩序后,依法为我害死的人偿命。”
那天李前人处理完道观的事就偷偷到了这里,她躲在暗处,看着安尤一家,明明根本玩不到一块去的一群人,却相处的特别融洽。
更让她羡慕的是,四合院有个美到至极的女孩,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要脸红心跳,四合院的其他男人却没有任何歹念。
李前人叹了口气,她像臭水沟爬出来的老鼠,偷窥别人的幸福,她要有多幸运才能有这样的生活呢?
她不知道,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从前她明明有爷爷,有师门,活得却比无家可归的孤儿都凄惨。
她报复性的杀死爷爷和师兄何止他们从小欺辱她那么简单。
她不记得那时候自己几岁了,只记得那天,她的肚子很疼,腰疼,腿软,整个人像是被扭起来的麻花。
当下身流出温热的血液染红衣料,她害怕极了,以为自己受了重伤,亦或者得了急病马上就要去世了。
李前人没有爹娘,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处理少女成长必经的月事,她缩在角落,疼得抓墙打滚,她想去找唯一的亲人爷爷,可又无法对一个年事已高的男人,开口谈论自己私密处流血的问题。
那一刻她好想去死啊,为什么她没有妈妈呢?如果妈妈在,妈妈一定不会忍心让她这么痛的。
不,她如果是男人就好了,是男人的话,她就可以和爷爷开口讲这个事情了,没准爷爷还会对她好一点。
那时候的李前人并不知道,只有女人会受此等疼苦。
道观每天都有体能训练,李前人很快就被爷爷发现了异样,她也为爷爷会关心她,不,就算没有关心,是冷声呵斥,她也认了。
可爷爷没有。
她的爷爷盯着那片血迹,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仰天大笑:“我要有后了!”
爷爷不顾她的疼痛,给她下了药,硬生生将她拖进了大师兄的房间。
那一天太痛了,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也是那天,她被拆穿是女儿身,无休止的羞辱欺辱霸凌,在她有孕的那天结束。
那时候她才多大啊……她忘了,知道自己有孕的那刻,她期盼的是她的师兄们,再像以前一样欺辱她吧,快点来欺辱她吧。
她不要这个孩子。
或许是她强烈的愿望,神听到了她的呼唤,给了她异能。
她用了几乎折磨死自己的办法,把孩子弄掉了,与此同时,她还将那烦人的子宫一并除掉,狠狠坑了那老头一笔钱。
没了子宫她很开心,甚至心底涌出,原来男人的生活竟如此简单舒适。
可她不后悔成为女人,也不觉得女人有错。
男人不是女人生的?
当她处理了道观,拿着她爷爷留下的遗物到四合院的人时,她知道,是她遇到的人不对,太不对了。
她看了四合院几天的生活,本来想离开的,结果那个漂亮小女孩发现她了。
漂亮女孩二话不说,直接让一个男孩对她使用异能,要杀了她。
她不是那个男孩的对手,刚射出的硬币,就被那个男孩用藤蔓捆住,藤蔓要插到她心口时,那个漂亮女孩让男孩收了手。
“还以为多强呢,走了凡凡,不用管她,这种人,尤尤轻松就能扭断脖子。”
李前人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她想要跑的,可那个女孩折返了回来,拿着瓶药水灌进了她嘴里。
“你是那个老不死的孙女吧?算了,不该叫老不死的了,看样子他应该被你杀死了。”
女孩笑的妩媚,手指怜爱的划过李前人的脸颊。
“那个老瘪三知道的不少呢,你是她孙女,应该也知道点吧?防止你向尤尤透露不该说的,这瓶药水你必须喝了。”
强迫李前人喝完药水后,女孩餍足的挑起她的下巴。
“想办法进四合院吧,进来后,解药一周一给你,你必须要想办法进来,和义和现实重叠后,那个姓陆的必须跟在尤尤身边,留下来守四合院的不能是他。”
李前人回神,发现安尤已经离开,朝卧室走去。
安尤:“后院还有口房间,不过设施不全,你先去杂物间搬床被子凑合睡吧,明天让烟和宋柯凡帮你把空调和暖气装上。”
李前人一听连连摆手,她自己来也可以的,但安尤已经关上了卧室门。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半了,宋柯凡的药水只能恢复生命值,不能恢复体力,安尤再不睡觉要猝死了。
明天他们就要开学了,等他们休息好,今天睡醒了,还要继续补作业。
她盖好被子,正准备入睡时,突然睁开眼,她忘记问李前人会不会做饭了。
不然连涵又要辛苦的多做一个人的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