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人头似乎劈歪了,直接从安尤的头前越过。
安尤眼神中闪过一丝古怪,但还是抽出匕首朝人头劈去。
突然藤蔓拔地而起,缠住人头。
天空还在下雨,雨丝密密麻麻地砸在屋檐上,宋柯凡站在门边,淅沥的小雨浸湿了他的睡衣,他手心涌出兴许浅绿星光,那地上无端长出的藤蔓,听到号令般,把人头死死束缚。
宋柯凡有些紧张地看向不远处的安尤,喃喃喊了句:“尤,尤姐……“
“啧。”同宋柯凡一起出来的白茹烟微微侧头上前几步,挡住安尤看宋柯凡的视线,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朝她伸出手:“诺,给我。”
安尤抬眼,和她视线交汇。两人什么都没有交流,安尤彷佛和白茹烟心灵相通,没有一丝犹豫地拿出在警局门口傻云清给他的那枚铜币,放在白茹烟手心。
眨眼间隙,白茹烟手里涌出无数一模一样的铜币,她平静地把它们全部塞进人头许愿罐嘴里,直至人头许愿罐被塞满。
塞满的那一刻,藤蔓散去,人头许愿罐突然炸开,里面的铜币喷溅。
安尤反应迅速地拿出雨伞挡在二人面前,铜币劈里啪啦的打在雨伞上,盯着那打上的斑驳阴影,白茹烟伸了伸懒腰,讥讽笑着:“呵,怪不得盛满就失效,原来会被欲望撑爆啊?”
铜币喷了一会儿就消停了,只是弄得院子到处都是,宋柯凡乖乖的去拿笤帚扫地,白茹烟若无其事的拾起菜刀,放在石桌上,又打了个哈欠:“没事就好……”
说着,她靠在那棵大槐树上,阖上眼。
夜色很深,院子没有开灯,淡淡的月光洒在白茹烟那张明艳的脸上,格外夺目。风吹起她的裙摆,衣料紧贴在她身上,勾出完美的线条曲线。
宋柯凡默默的红着脸背过身,小声解释:“自从尤姐你进入活人蜡像馆副本后,烟就没有好好睡过觉。”
“她今天吃了安眠药,自己一个人没敢单独行动,才……”
“嘘。”
安尤将人扛起,搭在肩上,抱回屋子。她倒没什么,宋柯凡是四合院武力值最强的,他要是离开四合院去道观找她,她反倒要责怪他。
她将白茹烟轻轻放到床上,掖好被角,要转身离开时,白茹烟撒娇的拉住她的手,往床里靠了靠,腾出位置。
“尤尤,人家那么美,你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吗……”
安尤梆梆给她两拳,哄睡后,走出房间,帮着宋柯凡打扫院子。
两人没在多说什么,安静地扫完院子就都回房间休息了。
安尤折腾一晚,没有睡多长时间,凌晨六点多晏旸又提着大包小包将晏温的个人物品送来了。
四合院的人都没有早起的习惯,没人出来迎接,也不是没人……
门口站着一动不动的‘云清’,看着他忙上忙下,最后又走进厨房做起早饭。
晏旸没太在意门口的那个男人,安尤既然把他带家里来了,那肯定就是安全的,他专心的熬着锅里的粥,摊着煎饼。
天刚蒙蒙亮,屋子里被热气扑满,砂粥熬得软糯浓稠,一旁的油锅滋滋作响,摊好的鸡蛋饼裹着饼皮的焦香肆意漫溢,硬生生将四合院熟睡的人从梦里勾醒。
最先醒来的是陆漓远,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头发乱糟糟的走进厨房:“来这么早?”
四合院的厨房没有餐桌,唯一能坐人的地,就是那颗大槐树下的石桌。
陆漓远帮着晏旸将早饭端上石桌,喊其他人起床,走两步,他就感觉头疼欲裂,像是被人锤蒙了脑袋。昨天他听安尤翻出窗,担忧的想冲出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直接睡死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抬眼看见站在大门口的云清时,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昨天就在那站了一晚上?”
从厨房出来,端着卡通奶包的晏旸摇摇头:“不知道,安同学有说怎么处理他吗?”
陆漓远跟着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晏旸会意,不在说什么,他看向云清的脸色有些复杂,毕竟他杀了他的老师。昨天警局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也是他今天要来跟安尤说的。
察觉到目光,云清呆滞地看过来,盯了几秒,又默默地扭过头去。
陆漓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眯着眼:“他……他看的是安尤的房间?”
没过多久,四合院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唯独不见安尤。几人先坐下来吃了一会,过了半小时,安尤还未出来。
晏温揉着睡眼惺忪的眼,朝一旁的白茹烟问道:“白姐姐……”
“我,我昨晚听到你房间响了很久的电话铃声,当时我想提醒你,但困的睁不开眼,那是安姐姐打的吗?她去哪了……”
这是晏温第一次和白茹烟交流,她攥紧衣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白茹烟身上还穿睡衣,头发随意的束在颈后。她太艳了,她的脸,她的脖子,她露出衣服外的某一寸皮肤都让人脸红心跳,这根本不是一个未成年该有的样子。坐在一桌的其他三个大男人涨红脸低着头,试图把整个人扎进碗里。
白茹烟倒是没什么,似乎早就习惯了,她嚼着油条,嘟嘟囔囔的回应:“屋子里睡觉,放心,她早就回来了,估计要十二点才能醒。”
晏温点点头,没做回应,沉默地吃着早饭。她不敢看白茹烟还有一个原因,这女人总是给她一种危险,除了美的危险,还有一种骨子里透出的危险,那种随时可能害死所有人的邪恶感……
几人快速解决早饭后,宋柯凡逃难似的去刷碗了。陆漓远装作很忙的样子,要去给门口的云清喂饭,槐树下除了白茹烟只剩下晏旸和晏温。
晏温对危险的感知很强,她抿着嘴,想找个理由带他哥哥远离这个女人,刚编好借口,白茹烟却先一步开口:“晏队是要找她吗?”
“那有点不巧,不过你可以等等哦,等的时间再帮我们一个忙吧。”
晏温顿感不妙,挡在她哥哥面前,白如烟瞧着她,勾唇:“也需要你帮忙哦~”
太阳升到正中间时,安尤准时醒来,意识到被宋柯凡下了安眠药,她快速翻身下床,离开房间,刚走出门,就看到一群人在奋笔疾书。
陆漓远满脸悲催,飞速编完一张试卷的答案,又拿起另一张,“不是,你们高中生作业这么多?她都休学了,为什么还要写作业?”
晏旸也有点无奈,职业素养让他觉得帮安尤写作业是不对的,但看到堆满墙角,真的可以用‘山’来形容的试卷时,他想报警。
坐在他一旁的晏温盯了眼白如烟。漂亮的女人最危险,她特地隔开了她和哥哥,但现在整个石桌上的人似乎都失去了对生活的欲望。
白茹烟懒散地趴在桌子上,用异能复制她的作业本,然后擦掉几个笔迹更改名字和答案,再把作业本的名字换成安尤。
白如烟:“写吧写吧,事实告诉我们,在恒梦一人一笔一夜创不了奇迹。”
恒梦高校的作业都是按天数留的,为了弯道超车,每科作业都会翻倍,一天要写六科两天的量。
安尤关进精神病院的那段时间,她虽人在休学,但恒梦从未忘记她这个学生,每天都给她留了作业。安尤无法正常上课,比别人少课程资源,恒梦贴心的为她准备了讲义,每天邮寄到安家。
谁知道安世泽那老东西一直囤到现在,安尤离开精神病院才给送到四合院!
陆漓远崩溃的看着手边那一摞书,作业不是他的,他只是帮忙,就感到窒息。
陆漓远:“就不能不写吗?不写会怎样?我说晏旸,你能不能举报一下,这真的不违法吗,恶意增加中小学生负担啊…”
又搬来一沓卷子的宋柯凡解释:“尤姐是积攒的太多了,分到每天其实负担并不算重,而且恒梦有一套完整学分制度体系,关乎升学、分班,不完成作业下场很惨的。“
安尤:“……”
安尤看了几秒,就接受了事实。她走进厨房,端起碗粥喝下,叼着油条出来和他们一起写。
晏旸见她出来,停下笔,拿出河道女尸的档案。
“这是答应给你的。”
安尤点点头,接过,递给白茹烟。白茹烟随手一点,复制后,又将档案扔回晏旸。两人动作熟练的一气呵成。
晏旸攥紧档案:“你们真的是良好公民?没有干其他违法的事情吗……”
白如烟想起什么,傲娇的仰起头就要说出光辉事件,安尤紧急捂住她的嘴,沉眸解释:“现在社会秩序还在运转,私偷档案这种事一旦败露,降职都是轻的。”
晏旸问的,他们还真干过。
安尤在得知副本是现实的映照后就没在暴力通关,那时候他们隐约发现副本大部分来自现实中一些未解决的悬案,当时安尤还未意识到云清是boss,她便和云清潜入了本市最大的档案室偷档案,一个人偷来给白如烟复制,另一个人负责把原件放回去,被发现了就靠宋柯凡的药物消除记忆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