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拿回舌头我们就继续玩了下去,后面林巧也意外获得了异能,摸清规则后,我们赢了小丑一局,拿到了人头许愿罐。”
林巧点点头,把话接下:“可我们俩当时觉得诡异,压根没敢许愿,即便如此,还是被那颗人头缠上了,一路追着我们跑到了这废巷里。”
安尤眉峰微蹙,仔细想了想,她开口追问起那哭声:“方才那哭声,到底是什么?”
她这话一出,院里瞬间鸦雀无声,几人全都闭紧了嘴,神色躲闪,没人敢接话。
林巧连忙岔开话题,语气敷衍:“别管那些有的没的,这道观夜里很快就要下雨,你只要守着规矩,不理会外面的任何声响就安全,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便是,反正眼下谁也出不去。”
林巧:“白天倒能在道观里四处找找吃的,至于……什么是吃的。”
她的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道姑,余下的话咽在喉咙里,终究没说出口。
安尤了然般点点头,没再追问,他们不肯说,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独自走到院角的石阶旁坐下,再次摸出手机,拨通白茹烟的号码,连打了三个,依旧是忙音。
她微微蹙眉,她今天怎么睡的那么死?
安尤想给宋柯凡打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别让他们担心她了。
她将手机揣回衣兜,眼下局势不明,保存体力才是首要。
安尤索性闭上眼靠在墙根浅眠。
明早,白茹烟看到未接电话,会回复她的。
夜半时分,几道轻悄悄的脚步声凑近,安尤瞬间清醒,眼皮却未掀动分毫。
林巧的声音压得极低:“你们看她长得白白净净的,指不定以前是做什么买卖的,看着就不是正经人。”
“方才动手挺狠,可瞧着身形也不算壮实,我们现在过去打晕她,拿她做成口粮,可比那道姑强。”
刚挨揍的道士们本就心里有怨气,跟着污言秽语:“臭娘们,仗着会点功夫就欺负老子,我呸!你们谁给她画个定身符,先不许吃她,爷要玩死她!”
安尤心底冷笑,这就是长舌异能者的能力,搅动局势,引发群愤,借刀杀人。
她背过手,掌心出现一把匕首,若有人靠近,能第一时间抹了他的脖子。
然而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便是赵野的怒喝:“你吵死了!能不能闭上你的长舌头!每次都爱在背后嚼人舌根,也不怪当初有人许愿要弄死你!”
林巧被扇得捂着脸尖叫,反手就和赵野撕扯起来。
林巧:“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当初的心思比谁都脏,交上红色素细胞,不就是不想让我看出来你撒谎吗!真当我不知道是你想杀死我,继续和小丑赌博?”
赵野:“至少不像你,嘴碎到招灾惹祸!”
赵野:“还有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若不是我提出拿人当口粮你们能活到现在?家都能被别人端了,还跟窝囊废一样缩在这里,我呸!一群废物。”
赵野的无差别攻击,瞬间惹怒另外三名道士。
院里瞬间乱作一团。
不过安尤倒是发现了别的,只要不提和尚占了道观,换其他形容词那样,哭声就不会响起。
忽然,一只手轻轻拉住了安尤的衣袖。
安尤条件反射的反手擒拿,听到吃疼的闷哼声,动作骤然一顿,睁眼看清是道姑,她缓缓松了手。
道姑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凑到她耳边:“妹妹,我带你出去。”
安尤身形未动,闭眼继续假寐。
道姑见她这样,眼底急切:“妹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白天你救了我,我绝不会害你。”
道姑:“我不肯走,是因为这是我爷……是我师父留下来的,我必须把它抢回来,不能让老和尚占了去。”
她话音刚落,那阵诡异的呜咽哭声又在院里凭空响起,调子比先前更添几分凄厉,恰恰这时,天空下起中雨,掩盖了哭声。
道姑脸色骤变,慌忙闭紧了嘴,从怀里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飞快塞进安尤掌心,声音急促:
“你拿着这个,找机会把铜钱投进那人头嘴里,对着它许愿说杀死上一个许愿的人,它身上的愿望就能失效。”
“切记万万不能直接许愿让上一个愿望失效,那样的许愿是不成立的,”她苦笑着扯扯嘴角:“这样,你该相信我了吧?”
安尤缓缓睁开眼,血瞳格外深邃。
看了一会儿,她扭过头,缓缓开口:“所以,那对情侣,是先有一个人许愿要杀了对方,另一个紧跟着许愿杀死上一个许愿的人,两重愿望相冲,才会被那颗人头同时追杀,是吗?”
道姑闻言,轻轻笑了笑,没有正面作答,催促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五个已经合谋好了,雨停了,他们会弄死你当口粮。”
“我相信你的实力,但长舌异能者的舌头可以作为麻绳捆住他人,那变色龙异能者,也从一开始就说了慌,他并非变色龙而是蜥蜴,可兽化为巨蜥喷射有毒液体。”
“他从一开始就骗了他的爱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有三个色素细胞,交上一个,实际上,他是用他爱人整个人做了赌注。”
“这院里,我已经见过太多人死在他手里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我,我师父给我留了传承之物,师兄们会护着不让我死,他们不敢真的杀我,也杀不了我。”
安尤睁开眼,静静看着她,沉默片刻,开口:“李前人,你还要跟我装成陌生人,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