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走上高台前,那尊巨大的神像完完整整的进入白茹烟的视线,她用毫无尊敬,略带侵略性,憎恶感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神像,笑眯眯开口:“洛阿姨,真是好久不见。”
白茹烟和安尤不一样,她不是被这个神像创造的产物,自然不害怕祂。
“没想到吧,在您精心设计的会失忆副本里,我竟然能叫出您的名字。”
白茹烟一年前离开安家的那天,就在等待这天的到来,说来也巧,宋柯凡喜欢拿本子记录她的事情,成功传染给了她,白茹烟也记了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被带入这个副本,她脑子很好,很快就能根据自己的喜好,将那些零零散散的字串联在一起。
她来到这个副本的目的是什么的,大概是为了完成一年前未完成的实验吧。
成功了,那再好不过,没成功,她也有理由瞒住安尤。
反正无人可以阻止她。
白茹烟走上高台正中央,手里出现一根白色的蜡烛,湖面的尸体像是受到驱使,疯狂的往高台下聚集,它们没有爬上高台,只是在高台投射的阴影下,像仰望神一样看着这根蜡烛。
她戏谑地笑着,嘲讽般看向那群尸体,继续对那神像自言自语:“安老板,哦不,您的丈夫,他或许怎么也没想到,他想用来压制您,或消除诅咒的这些东西,是您的信徒。”
“当然,您或许也没想到,我不是您的信徒,我应该是您遗落的最大BUG,嘶,也不全是,还有您的同事。”
蜡烛从白茹烟手中滑落,跌进那如墨水般的水面,黑色汁水渐在尸体上,发出呲呲啦啦的声音。
烛火在跌进黑水里的那一刻就熄灭了,但整个水面像是受到波动,光从水底炸开,打在斑驳的尸体上,所有尸体发出尖叫,那些一模一样的尸体如虚影般消散,剩下的三十具尸体痛苦的挣扎嘶吼。
白茹烟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她的脸还是安尤的。
此刻她的样子,真的很像安尤了,神情,气质几乎完全吻合。
尸体消停下去的那一刻,她闭上眼,没有一丝犹豫抽出匕首,插进自己的心脏——!
白茹烟其实是极度惜命的人,她身上所有的一切,什么外表、什么智商,都是因为她惜命,美丽的外表用来诱惑敌人,聪明的脑子用来解决被诱惑的敌人,心狠,算无遗策,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
不过,惜命的前提是,她信仰的人还活着。
所有人都要她去死,那她愿意赌上自己所有,让她不死。
她低笑,只是这样,某男人要哭鼻子了。
太可惜了,看不到了。
她下手很狠,力道势必捅穿心脏,不给自己捅第二刀的机会,那样太痛了,她不敢保证能继续杀死自己。
刀刃没入的瞬间,她做好剧痛袭来的准备,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她睁开眼,看到一只手攥住了匕首,刀刃划破掌心,鲜血滴在了高台上,她瞳孔骤缩,下一秒,匕首被打飞,她人也被踹下高台。
安尤不给她爬上高台的机会,这是她第一次下重手,打趴白茹烟。
白茹烟咳出鲜血,她四肢被安尤卸下了,生理性疼痛,瞬间让她无声地流下泪水,她咬牙,手心出现药水,艰难地挪动头去够那瓶药水。
然而她还没碰到,安尤就踩住她的手。
白茹烟气笑了,再一次咳出鲜血,她仰头,双目红的可怕:“出来很快嘛,怎么?不想我死?你不是早就怀疑我了吗?”
安尤踢开她手上的药水,没有说话,掐算着距离,只要她松脚,白茹烟就会再次搞出药水,思考几秒后,她微笑着拿出匕首,插穿白茹烟的手,将其钉在了地上!
白茹烟惨叫出声,猛地抬头,眼泪霹雳巴拉的落下。
好痛,真的好痛……
痛的她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突然,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很重很重的揉了揉:“长记性吧,乖,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白茹烟还未反应过来,安尤已经冲上高台,用那把沾了自己掌心血的匕首,插进了心脏!
五分钟前。
安尤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菊花田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