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白茹烟先一步醒来,把陆漓远捆了个结实,再一路带着他,寻到了这坟地深处的自己。
至于陆漓远为什么要珍藏斧子,她还真想不到。
安尤抬手,拿出瓶治愈药水,液体沾在指腹,点在陆漓远的胸口,带着些许凉意。
陆漓远浑身一滞:“!”
她手划在上面上药,轻声:“虽然烟可以无限复制,但直接喝一瓶还是太浪费了,忍忍,这种细小的伤口恢复是有些痒的。”
陆漓远闭上眼,太痒了。
胸口好痒,心也好痒……
安尤静静地看着陆漓远的胸膛,他腹部没有赘肉,四块腹肌轮廓分明。
她手指附在上面,男人会绷紧身体,皮肉紧致时能看见流畅的肌肉纹理,顺着腰侧往下延伸。
安尤点点头,用力按压在上面,语气肯定:“嗯,身材很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漓远的大脑发空,低头对上安尤认真的血眸。
安尤:“为什么要把斧子藏在怀里?”
陆漓远声音沙哑:“因为……”
他咬住唇,没有说出口。
当时的他怎么想的呢?他想把安尤给他的东西保护好。
因为是安尤给他的。
陆漓远的脸又蒙上一层红晕,用力摇头。
他说不出口。
安尤轻笑,陆漓远胸口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她收回手,没有多加追问。
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收好别人送的武器。
她有很多斧子,如果陆漓远喜欢,她可以送给陆漓远很多。
但……
她觉得,陆漓远收起,不是因为喜欢斧子。
他这么做有别的原因。
她有一瞬间理解不了这种情绪。
很怪的感觉。
“嘶。”她后背突然一阵疼痛,想起什么,她看向白茹烟:“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白茹烟丢给陆漓远新外套后,伸手指了指安尤的后背:“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你趴在地上,背后还有一个黑手印。”
安尤眉头蹙起,抬手取出一面小镜子,径直递给白茹烟,随即自己掌心又凝出另一面镜子,微微侧过身,借着镜子的反射查看自己的后背。
镜中清晰映出,她后背的衣物上赫然印着一个乌黑色的五指印,她撩开衣服,皮肉上也拓上了黑印,指印分明。
安尤缓缓收回镜子,语气平静:“应该是时厌。
她抬眼看向白茹烟,继续道:“他应该是想把神像交给这里的人,但每次只能交给人一部分。”
她刚刚在幻境里突然离开,是在接受了时厌递出的石像后才变得这样的。
“时厌的话还没说完,关键线索和剩下的神像碎片都在幻境里,我们必须再想办法进入幻境,拿到全部的石像。”说罢,她转头看向一旁还未完全缓过劲的陆漓远,安排着:“陆漓远,你留在这。”
安尤:“烟,你过来,站在刚才我中幻境的位置,你和我一起进去。”
白茹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慢悠悠地朝着安尤指定的位置走去。
就在白茹烟走到安尤身侧的瞬间,安尤眸色一沉,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朝着白茹烟的后颈劈去,可她的手还未碰到白茹烟的肌肤,就被对方精准无误地攥住了手腕。
白茹烟脸上依旧挂着笑:“尤尤,我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