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需要昭昭,他离不开昭昭。
昭昭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所以,他不可能放开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只是和骨骼舒展、身量拔高一样,逐渐成年会带来注定的生长痛。
第一次早起看到身体变化,昭昭又惊又羞,他抱弄脏的衣裤和被子,眼里晕着一汪泪,缩在床上,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目光撞向他。
是赵危行处理的。
他耐心教他,甚至于……以后再出现这种生理反应,也是他亲手教昭昭怎么处理的。
昭昭太依恋他了,赵危行从没见过哪家的亲兄弟高中之后还要相拥而眠,更别提,他们还没有血缘关系。
而他心里更是如此,完完全全享受这种依恋。
当赵危行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惊恐地发现,他和昭昭,对彼此的占有欲已经超过了寻常的程度。
那是一种超越血缘的互相依存。
昭昭十八岁后,试酒量的那次,小孩儿摇摇晃晃趴在他身上。
少年眼珠清亮,如水洗过一般。
乌润的眸子看着他,摇头晃脑,非要说没醉时,两人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
赵危行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那天晚上他也喝了些酒,成了个混蛋。
他箍着昭昭的腰,把人扣在怀里。
昭昭迷迷糊糊低声哼唧,“哥,我手酸。”
“乖……就快了。”
等理智回笼时,昭昭已经困得蜷缩成小小一团,眼尾是一片微醺的红晕,正熟睡着。
而他魂不守舍地收拾好床铺,面色虽然如常,但掌心全是冷汗,惊魂未定。
赵危行冷静下来后,坐在客厅。
他在等闻昭醒来,等小孩儿愤怒的质问。
然而没有,昭昭一喝酒,不算醉,只是微醺,就断片。
昭昭什么都不记得,还跟往常一样,扑到他身上,跟他撒娇,眼睛亮亮地问他,早饭是什么。
他像一个小偷,一个怀揣重宝却无法脱手的贼。
枯坐一整晚的决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不想毁掉闻昭的生活和未来,闻昭总有一天要离开自己,要独立生活。
所以他想,他或许该渐渐远离、渐渐放手,让昭昭渐渐适应没有自己的生活。
只是当他决定亲手斩断这种依恋时,他好后悔。
所以藕断丝连,借着别人的身份拉扯。
赵危行此刻仿佛是被割裂成了两半,飘忽不定,左右摇摆,一半要他狠狠抓住昭昭,他的只能是他的。
而另一半,却在时刻提醒着他,那天伪装成[致橡树],是他冲动了,没有考虑后果,如果昭昭有朝一日发现了真相,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连哥哥都做不成?
或许是深夜里注定多愁善感、注定心软、注定无法做出重要决定。
赵危行深深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长臂一伸,把闻昭整个人揽进自己怀中,紧紧抱住他。
他不想放开他的宝贝。
——
第二天闻昭醒来时,赵危行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听见楼下厨房传来厨具隐约的碰撞声。
闻昭把自己卷在被子里,Ω—Ω—Ω—了一个来回,伸了个懒腰。
昨晚睡得神清气爽!
嘿嘿,和他哥一起睡就是好,他哥起到了一个安神香的作用,喜欢。
闻昭挪腾到床边,想起他哥不让他单腿蹦下楼梯的叮嘱。
于是抻开嗓子:“哥——”
“哥~”
“哥哥~”
“有一个一百二十斤的重物需要你来搬运啦哥哥。”
赵危行上楼,先检查了他的脚踝,问:“疼不疼?”
闻昭:“一点都不疼啦。”
赵危行头也不抬:“说实话。”
闻昭心虚目移:“就、就一点点,已经比昨天好多了。”
“好。”赵危行把他打横抱起,“洗漱,吃早饭,然后我给你换药。”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闻昭吃过早饭就缩在沙发上翻教材。
赵危行给他切好了水果,放在茶几上,盘子里有小叉子。
闻昭一边吃,一边看书,有点无聊,没过脑子,翻翻手机,发现z竟然还没给他回消息!
他愤愤地打字。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我要生气啦!】
【[仓鼠跺脚.jpg]】
咚咚咚。
发完消息,闻昭听见有人敲门。
沙发离门不远,他蹦过去,开了门。
“赵先生是吗?尾号6293?”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旁边是个巨大的纸箱。
闻昭点点头:“对,是我哥。”
快递员把单子递过去,说:“签收一下,是个人体工学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