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疆这才从祁连怀里退出来,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抱抱!今个儿让你抱个够!”
说着直钻方捷克怀里,胳膊一把圈住他晃了晃,欢喜劲儿溢了满脸。
祁连怀里骤然空了,那点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瞪着方捷克,眼神也冷飕飕的,带着点明晃晃的不爽——方捷克话真多,手也多,为什么离祝疆那么近。
方捷克被他这眼神盯得后颈一凉,瞬间没了底气,手僵在半空不敢回抱,嘴角扯出干笑,忙不迭推祝疆:
“撒手撒手!谁要你抱,热死了!”
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向祁连求饶,心里把祝疆骂了八百遍——老子真不该说,你小子倒是舒坦,坑死我了!
祝疆还没闹够,扒着他不肯放:“别啊,刚觉醒异能,不得跟兄弟分享喜悦?”
祁连走过来,伸手一把拽住祝疆的后领,轻轻一扯就把人从方捷克身上拉了回来,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语气淡淡却透着压迫:“别闹,先练控火,烧了东西你负责。”
祝疆被拉回身边,乖乖站好,怀里的小狐不知何时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的手,小爪子轻轻扒拉着他的衣襟,像是也想凑趣。
祝疆低头揉了揉小狐的脑袋,把它举起来晃了晃:“多亏了你这小福星,不然我哪能有这好运气。”
“好了,先收拾东西准备上路,这里不安全。”
“好!”
祝疆狠狠点头,又想起什么,迟疑道“可……这小家伙怎么办?它爹呢?”
“狐王就在外面,这只小狐想跟着你。”祁连说着,手里捆扎行囊的动作半点没停,可用力太大,行囊都有点变形。
“跟着我?”祝疆低头看了眼窝在掌心的小狐,小家伙蹭蹭他的指尖,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祝疆心头一软,伸手把小狐拢进怀里,抬头往门外望了眼,只瞧见树影晃荡,隐约有团银白影子隐在林子里,想来就是狐王。
“它爹肯?”
“自然肯,不然哪能由着它赖在你这儿。”祁连将收拾好的行囊扔给方捷克,又递过一块干布,
“包好它,小心路上的枝桠刮着,别让它总蹭你,露个脑袋就行。”
祝疆忙接过布,小心翼翼把小狐裹好,系在腰侧的口袋里,只露个小脑袋在外头。方捷克凑过来戳了戳小狐的耳朵,被小家伙呲着小尖牙拍开了手。
祝疆笑弯了眼,抬手摸了摸小狐的脑袋,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低低哼唧了一声。
祁连看了眼这一人一狐的模样,心里有点酸,但还是替祝疆高兴,他率先迈步出门:“别磨蹭,狐王还在外头等,打个招呼便上路。”
祝疆连忙跟上,出门时果然见着一只身形颀长的银狐立在不远处的青石上,目光温和地看过来,见祝疆护着小狐,便抬爪轻轻点了点地面,似是叮嘱,而后转身化作一道银影,隐入了密林深处。
口袋里的小狐探出头,朝着狐王离开的方向叫了两声,又立马转回头,埋进祝疆的衣襟里,安安稳稳地贴着他的腰腹,俨然把他当成了新的依靠。
“放心,我祝疆活一天,就护你一天,绝不食言!”祝疆轻声道。
祁连走在前面,脚步顿了顿,心里悄悄也补了一句。
行至车上,祁连和祝疆坐在后座,祁连刻意往祝疆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胳膊紧紧贴在一起,祁连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祝疆还在慢慢适应身体里的异能,火元素在经脉里流转,让他浑身暖融融的。他心想:这就是异能的感觉吗?爽,太爽了。
转念又想起祁连的冰系异能,想来周身该是凉丝丝的吧。祝疆想开口问问,转头却见祁连已然闭上了眼睛。
他盯着祁连的侧脸,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只是眼下那点淡淡的乌青,格外显眼,一看便是连日睡眠不足。
祝疆想起昨夜祁连寸步不离的照顾——一直握着他的手,替他擦汗,喂他喝水,心头就软成一片,悄悄往祁连那边挪了挪,身子微倾,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轻轻唤:
“祁连~谢谢你,好好休息。”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带着祝疆身上独有的、混着烟火气的暖意,祁连的长睫颤了下,指尖在膝头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却没睁开眼,耳根却悄悄漫上一层浅淡的红,任由他靠着——他就喜欢这样,祝疆的气息围着他,安安稳稳的。
祝疆见他没醒,悄悄松了口气,又往旁边退了退,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祁连安静的侧脸,心底悄悄念着:
真帅,真好,好喜欢,怎么办?
小狐感受到祝疆情绪起伏,又蹭了蹭他的掌心。车子已经离开湖北,黑色气体逐渐削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