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乐意顺着绝代的话往下想，毕竟现在绝代对东宫景行怨越深，对他就越有利。

车子碾过积水的土路，溅起两道泥花。

车子开出山口，雨势越来越大，雨刷拼命来回摆动，也只能勉强扫开一小块模糊的视野。

东宫瑜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斜过身侧的人，看见她一直拧着眉盯着窗外，肩背绷得笔直，像只蓄势准备咬人的小兽，忍不住勾唇，“今天约见我，还有别的目的？”

“目的很简单，第一，把断指交出来；第二，向夜莺下跪道歉；第三，我要杀了东宫景行，你帮我。”

东宫瑜挑了挑眉，低笑出声，“这么急着要旧情人的命？”

“这是他欠我的。我帮你拿到继承人的位置，你帮我杀了他，我们各取所需，这笔买卖很划算。”

“确实划算，可我凭什么信你？”东宫瑜放慢车速，摩挲着方向盘，“当初你可是不惜无视组织的命令，一意孤行。”

“你错了，我不是无视组织的命令，只是无视你的命令而已。”

“……”

“你杀了我最要好的朋友，还绑了我的伙伴把他伤成那副样子，不配让我帮你，所以，只要是你的任务，我都不会再接。”

东宫瑜喉间溢出低低的笑，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弯道，“看不出来，你倒真是个重情重义的。”

雨珠砸在玻璃上，映得她眼底一片冷光，“夜莺的事以后再算，我不会放过你。”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样不放过我？把我也杀了？”

“你们东宫家的人要是那么好杀，我还何必找你合作？别废话了，你答不答应？”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东宫瑜停车，“你送上门来帮我，我求之不得。只不过断指确实不在我手里，他逃走了，是死是活我也不清楚。”

“骗人。”

“信不信由你。”东宫瑜揉了揉鼻梁，“反正我给你实话，你要杀东宫景行，我给你提供机会，等你成功了，我自然会帮你搜断指的下落，就算他真死了，我也会把尸首给你送来安葬，算我给你赔罪，怎么样？”

绝代沉默着攥紧了手心，看来断指还暂时没被他抓到，可他消失这么久，难道一直都在地下城里吗？

万一他中了机关……

身侧的车窗降下来，风把雨吹进来，车外有把巨大的黑伞，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