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好好背背语法。”叶瑾年伸手在正确答案上圈了一下,“送分题。”
黄嘉乐低头看了一会,恍然,把答案改了,又想起正事:“怎么做到的?”他面目严肃,“不坦白从宽,我就只有拉你下水了!”手指非常无耻地点了点讲台上坐着的凌宇。
叶瑾年面无表情地看他,黄嘉乐立刻一怂,哭丧着脸:“救救孩子,给孩子一点安慰……”
吵得叶瑾年想把人踢出去:“我有两个手机。”
黄嘉乐的表情凝固了,真相原来这么朴实。他含泪点了点头:“今晚请我吃煎饼,顶配,安慰下孩子。”
叶瑾年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凌宇已经往两人这边看过来了。
黄嘉乐不甘心地回到座位,满卷子的英文单词看得他脑仁疼,下意识看着叶瑾年发呆,却渐渐又瞪大了眼睛——他发现叶瑾年做数学题连草稿都不打!
选择填空便也罢了,可这都是大题啊!黄嘉乐眼睁睁看着叶瑾年眼睛发直了一会,然后提笔写式子,没有中间过程,写完式子直接就写结果。
黄嘉乐揉了揉自己两只六点零的眼睛,没眼花。就他揉眼睛的功夫,叶瑾年又开始写第二题,动笔到提笔都没一分钟,题就做完了。
黄嘉乐看着她二十分钟写完一张数学卷子,内心咆哮,什么神人!他抄都没法抄啊!待会他要多加一个蛋!
半夜,叶瑾年的手机亮起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叶瑾年睁眼,屏幕上的张扬也是一双没睡的熊猫眼:“查了下,和沈司铭碰头的男人叫李建海,你觉得他眼熟是因为你和他见过,就是你当年那届奥赛的选手。”
“噢。”叶瑾年恍然。
“他比赛结束后就跟随爹妈移民了,结果他爸公司破产,他在外又受排挤,好像得了抑郁症。”张扬翻着资料,“全家回来后,他养了一年多的病,后来重新考了大学,今年大二,沈司铭是他专业课老师。”
“信号被屏蔽,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张扬顿了顿:“我还得再确认。”
叶瑾年看着他:“有海外经历,有一段时间行踪去向不明,非常值得注意的对象。什么专业?”
张扬打了个哈欠:“工业设计。哦,对,他们去了餐厅,还见了一个人。你也认识,文牧野。”
“他们居然认识。”叶瑾年挠头。
张扬揉了揉眉头:“餐厅里不好跟,监控也覆盖不全,不过信号出现差不多是他们碰头以后,不确认原因。”
怎么听怎么蹊跷:“先确认信号屏蔽来源。”
张扬点头:“你学上得怎么样?我可能随时要你支援,你行吗?”
学校里随时溜出来当然不现实,不过任务重要,叶瑾年斩钉截铁:“不行我退学。”
“别别别!”几乎是听见“退”字张扬就连连拒绝,“千万别,我就是找你技术支持。你安心上学,行动上我尽量找别人。你别这么看我,头说的,你那学校来头大声名猛,还牵扯到了潘教授家里,尽量降低影响。免得身份暴露,他失去一枚顶梁柱。”
张扬说完邪魅一笑:“哥要休息一会以保养这张帅脸,就到这吧。”不等叶瑾年回应就挂了视频。叶瑾年对他这种时不时的抽风行为早就习惯,看着手机将张扬说的信息又归置了一遍,不免有些后悔,之前怎么就没加个文牧野的联系方式呢,这会好歹能探探消息。
她啧了声,真是世事难料。现在想回头找他,还得从潘永安那入手。想起最后一次见潘永安的情景,当时顺势为之好像有点过……叶瑾年打了个激灵,再要回头去找潘永安,合适……吧?
反正潘永安接到叶瑾年短信的时候,是欣喜若狂并如释重负,还有点感激涕零的意思。
年年没有嫌弃,没有生气,她还愿意搭理自己!
潘永安立刻回:“我就忙装修,快好了,到时候公司剪彩你也来。开学怎么样,还习惯吗?”他斟词酌句打打改改了半天,才把消息发出去。
叶瑾年看见“公司剪彩”四个字两眼放光,真是瞌睡遇上枕头,她立刻回复:“好呀,到时候一定到。”
潘永安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开心,对着叶瑾年的消息一个劲的傻笑,来检查墙漆的肖颜一转头就看到这幅景象。
“成成,你在笑什么?”
潘永安啊了一声,跟被人捉奸了一样下意识藏起了手机,见到肖颜惊讶的笑容,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手机掏出来,活脱脱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还要加上强词夺理地狡辩:“没笑啊。”
肖颜:“……”
潘永安也莫名其妙,他藏什么呢?“嗨,不是。这不是公司快装修完了么,我想着剪彩那天请年年来玩。”说完还担心肖颜不信,把手机凑到她跟前。
此举太过让人无语,肖颜看了一会才组织到语言:“年年能来就好,她高三,能有空过来?”
“没事,年年聪明着呢,来一天耽误不了她学习。”
肖颜微微一笑:“那就好。”
她这笑容太敷衍,让潘永安心里一惊,毕竟曾经也是个浪荡子,立刻由丰富的经验判断,肖颜情绪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也不用对方追问,他自个就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