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九十一是叶瑾年心中的痛:“已经很高了。”
“哪里高!”余清晗捶胸顿足,恨不能抓叶瑾年重新考。
“是高了,超出能力了。”再低一点可能学校就不要她了。
余清晗气急败坏,别人考九十一的原因她不知道,但叶瑾年考九十一绝对是控分,要不是看在打不过她的份上,余清晗现在要挠叶瑾年的胳肢窝!
余珍珍耳里却是大言不惭,她闭着眼瞎做也不至于九十一,居然还是考高了。“我要回教室了,你们加油哦。”
她优雅转身留个背影给两人。叶瑾年咋舌:“我这些年一直在后悔。”
“后悔什么?”余清晗也看着对方的背影。
“后悔当年修理你的时候下手太狠,把你给整自闭了,要不然这些年你也不至于被她欺负。”
当年叶瑾年才到余家,余清晗闹别扭,偷偷在她床上放枯树叶,藏她的鞋子,发现叶瑾年成绩好,还藏她的课本。
在叶瑾年又一次发现自己笔记本没了之后,终于忍无可忍,毫不客气地闯进余清晗房间,把她按在床上爆打了一顿屁,股。余清晗从小到大没被这么打过,想反抗被按着打,再反抗再被按着打。
打完还被压着写作业,余老爷子要求的。叶瑾年奉旨行凶,硬把余清晗从中下游连教带打的拉到全班前五。
俩人到底没差几岁,性格脾气其实也挺相投,再加上余清晗也不是什么滚刀肉,没有喜欢被人揍的毛病,渐渐冰释前嫌,顺带提前结束了余清晗的叛逆期。
叶瑾年觉得,现在余清晗面对余珍珍,都没发挥出当年一半的水平。
其实和叶瑾年没关系,当年两人闹成那样也没出问题是因为余老爷子作壁上观,现在余珍珍身后有孙瑜和余乘风拉偏架,余清晗怎么可能会占上风!
“不过没关系,我回来了。”叶瑾年伸手勾住余清晗,“姐姐帮你。”
余清晗没来得及高兴,叶瑾年又继续:“明天考试,你就给我考到一班去。”
嗯?
“不然你分班后就每天跑步上学,锻炼体魄有助于提高成绩。”
余清晗:“不是……”
“今晚就特训,我给你押题。”
余清晗双眼无神,怎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二天考试,余清晗双眼放光,别说昨晚叶瑾年给她押题押到了好几题,经过一个暑假的辅导,她发现自己的解题思路也清晰了许多,做题简直如有神助,从头到尾没有卡过壳。
年年真厉害!
真厉害的叶瑾年开考半个小时后就趴下来了,卷子就随意合在桌子上,监考老师敲了她桌子好几次,她象征性地直起身子等老师走开又趴下去。监考老师没辙,只好随她。
几门功课门门如此,知道她是校长的关系转学进来的,老师们倒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觉得又多了个头疼的学生。
晚上老师加班批卷子,涉及到分班,一般第二天中午就要将排名整理好。
陈静特地去了趟教师办公室:“叶瑾年的成绩出来了吗?”
“在批呢。”凌宇手上正好是叶瑾年的卷子,他对叶瑾年的成绩没什么信心,毕竟开考半小时就开始睡觉的,能是什么用功的学生?
字迹意外的好看,是遒劲有力笔走龙蛇的好看,凌宇“咦”了一声。
“怎么?”陈静走到他身边看。
“别说,基础知识挺过关。”选择填空都对,送分题是都拿到分了。凌宇刚有改观,卷子翻过去,人傻了,“怎么,怎么个意思!”大题只做了第一题,后面全空着!
凌宇想化身土拨鼠尖叫。
陈静脸也不好看,她看着凌宇翻来覆去的算分:“九十一。”
又是九十一?
没等陈静问,那头的化学朱老师翻到了叶瑾年的卷子:“九十一。”
凌宇抬头:“也是九十一?”
陈静看着卷子,突然叫教物理的田姚庆:“田老师,叶瑾年的卷子批了吗?”
田姚庆翻了翻:“没呢。”
“你先批一下,看看她几分。”
田姚庆于是给叶瑾年插了个队,叶瑾年的卷子极其好批改,字迹清秀不说,答题也很少,照例是将大题都空着,只做了选择填空。
田姚庆一分钟就批完了,分数一加,脸上出现兴味的神色:“九十一。”
三门课都是九十一?
三个老师面面相觑,不用陈静提醒,语文和英语老师也将叶瑾年的卷子找了出来,五科都是九十一。
老师们也不赶时间了,将叶瑾年的卷子拢在一处,也不用分析,非常明了的答题状况——只要写的就都对,得分到了硬是一题不多做。尤其是英语,那是分到了以后,完形填空都不带多做一个的。
很难想象有学生在考场上卡着分做题的,尤其是语文和英语。
“她还算分?”钱珊珊不可思议,又翻了翻卷子,“这肯定是算分了吧!”
陈静抱着胸,想起她给叶瑾年做的入学卷子,也是如此。她还以为叶瑾年是不会做才空着,现在六张卷子摆一起,这要不是控分,那还有什么是控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