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我还有事。”森岛眠从沙发上坐起来,“我要去趟横滨,千夏就暂时交给你了。”
“去横滨干什么。”
“有诅咒师在横滨杀人,我怀疑是盘星教的那几个漏网之鱼,我得趁夏油杰还不知道赶紧把人逮回来。”
那群人一直在外面放着绝对会出事。
家入硝子皱眉,“咒术师协会的任务越过夜蛾老师和五条悟直接发给你?”
“他们敢吗?”森岛眠不屑道,“一群废物点心。哎不行了,提起点心我就饿,我得拿点东西吃。”
她翻箱倒柜,扒拉出一袋雪饼,嘎嘎嘎炫了好几个,又咕咚灌了一杯水。
家入硝子看着她像仓鼠一样从柜子里翻出来啥啃啥,忍不住好笑道:“以后别信五条悟的给你带饭。”
森岛眠扼腕,“是惠!”
家入硝子顿了顿,更正道:“以后别信咒术师说的给你带饭。”
万一临时有任务,等待吃饭的人就只能吃空气了。
“你说得对。”森岛眠沉重点头,“对了硝子,咒术高专的结界我改动了几处,你到时候帮我公布一下术式。”
“好。”家入硝子点头,“眠,杰的那群同伴,别带回咒术高专,还是直接杀了比较好。”
她不像五条悟一样心软,也不希望森岛眠对那群人手下留情。
森岛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说出自己的打算,“如果能抓到活的,我会把他们交给S4和吠舞罗。”
“这是青之王交给你的任务?”
“是去给夏油杰擦屁股。”森岛眠头痛扶额,“顺便正好看看横滨的结界有没有出问题。”
“横滨也有结界?”家入硝子皱眉,“什么类型的结界。”
“异能者准入不准出的结界。”
“????”家入硝子震惊,“这也能做到!”
咒术师虽然也能设置同样条件的帐,但就算是特级咒术师,也不可能将范围扩大到整个横滨。咒术界也就天元大人能做到大范围的结界术,但天元大人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
“准确来说,如果没有准入许可,横滨那个地方,异能者是只能入不能出的。”
家入硝子不解,“为什么有这种规定,把异能者全都圈在横滨,那意味着……”
森岛眠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横滨那个地方现在又被称为流放之地。”
家入硝子后背发凉,“那全世界的异能战犯……”
可以被驱赶到那里,可以主动逃亡到那里,反正那里是租界,是不受任何国家管控的流放之地。
家入硝子无法想象横滨到底有多乱。她不免担忧,“不然你带着五条悟吧,把杰的精灵球放我这里。”
“不用担心。”森岛眠让她放宽心,“横滨于我而言很安全。”
“……”
——
夜色如泼翻的浓墨一般,破碎的混凝土块和钢筋在月光下扭曲。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掠过了横滨湾,却吹不散空气中混杂了血腥与焦糊的浓重气味。
爆炸后的硝烟尚未完全沉降,灰白色的尘埃颗粒在血红色的月光下无声的飘浮,为这片废墟蒙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
森岛眠站在半边摇摇欲坠的承重结构上,脚下是犬牙交错的断裂楼板。风扬起她沾满尘灰的衣摆,猎猎作响。
她垂眸望去,曾经象征着港口□□无上权威的五座巍峨建筑,其中一座已化为一片冒着青烟的瓦砾场。
这一幕估计得上明天新闻头条。
横滨,又要乱起来了。
森岛眠抬手揉了揉被硝烟刺激得发痒的鼻尖,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废墟中,一点尚未熄灭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亮了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咳咳咳咳咳咳咳。”
被森岛眠提在手里的一坨人形物体发出剧烈咳嗽声。
在死一般寂静的氛围里,没人敢靠近的废墟上,只有他的咳嗽声和穿身而过的风声在回荡。藏在暗处的人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站在废墟上的女人,面露恐惧和忌惮。
“你很吵。”
森岛眠很想将人丢出去,但又顾及到对方破破烂烂的身体,她只能硬生生忍住,转而把怒火朝着罪魁祸首宣泄。
她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什么时候炸楼不好,偏挑太宰治在这儿的时候。是我离开横滨太久,让你们忘了规矩?”
她抬眸,目光如淬冰的刀锋扫向黑暗:“滚出来。”
阴影蠕动,几人显出身形。为首的男人面容僵硬,朝她微微点头:“这是我们与Mafia之间的事。阁下……要插手吗?”
“他差点被你们活埋在这下面,”森岛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戾气,“你说我插不插手?!”
森岛眠又怕又怒,如果不是她今晚心血来潮要来横滨抓人,她手里这个浑身绑着绷带、打着石膏、动也动不了的残废会被埋在这片废墟下面。
“我们不知道他在里面。”
男人投向太宰治的目光里满是憎恨,他恨这个人碍事,更恨他引来森岛眠这个煞星。
“这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森岛眠的声音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骤降。
“你可以试试,”男人眼神阴鸷,抬了抬手,“是你的‘异能’快,还是他的脑袋先开花。”
森岛眠低头,瞥见太宰治眉心被狙击枪瞄准的红点。她缓缓吁出一口气,“原来……不是异能者啊。”
那还是轻点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