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谢秋香一直在试图跟遥心解释。
“遥心啊,这几天我们带着你弟弟出去玩去啦,就没早来看你。你看那门票……”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页面,可遥心却一眼不看“哎呦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多倔,我们不就晚来几天吗?那门票可贵了……你甩啥脸子!我接你回来是看你甩脸子的吗!你有本事去学校甩去!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你这叫窝里横你知不知道!”遥心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谢秋香倒是越说越急,抄起遥期手里的玩具就往遥心身上砸去。遥涛也只是沉默的开车,没有一丝要干涉的感觉。
“妈!”遥心被玩具砸到胳膊上,挂开一道口子。刚挂完水的皮肤像一张纸一样苍白,迸出汩汩鲜血。“我知道你们对遥期好,但是我也是你们的女儿,我也是你们身上的一块肉啊!你们出去玩没错我没意见我会在家好好学习的,但是我晕倒了你们能不能在第一时间赶回来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遥心心里还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出,可眼泪却先一步夺眶而出,占领她的声带。她无能的呜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你……”谢秋香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好半天了才捂着心口说了一句“你知道那门票多贵吗!”遥心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着窗边软软的瘫在座位上。也只敢占一小块地方,默默的流眼泪。
“哭啥啊,你又哭啥啊!不就晚了一天吗?有什么好哭的!再说了你又没什么事!”遥涛从反光镜里看到了遥心流眼泪的样子,气急败坏的又开始斥责“我们生你养你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我们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不就几天没看你吗?我们也是准备陪着你弟弟出去玩一段时间赶不回来啊!你是我们的孩子遥期也是,我们不能就指着你亏待他呀!而且你又没什么大事,至于吗?”遥涛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又被一个罩子隔开。遥心呼吸急促,手剧烈的颤抖着,无可奈何的流下泪水。
“可是……爸,妈。你们又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呢?”这是遥心堵在心里没说出口的半句话,剩下半句是:“医生说我是胃溃疡,可能有生命危险。”她平静的说出来了。
像是空气都安静了一瞬。谢秋香抱着刚刚被吓哭的遥期愣住了。遥涛一个愣神差点把车栽进花坛,被后面的车疯狂摁喇叭。
“啊……哈哈哈,溃疡怎么会有生命危险呢?我学过中医,不可能不可能……”谢秋香像是在讲给遥心听,更像是自言自语。“看弟弟都被你吓哭了,都是因为你……”她又开始数落。
遥心窝在一边,从车兜里拿出耳机塞上,把音量调到最大……
林念这边,公交车刚到体育馆站,她的手机就“嗡嗡”的震了两下。
她拿起手机来看,只见上面显示“老爸:今年有个项目要谈”她一看这开头就知道没好事。果然,后面发来一句“今年暑假不能带你去巍宝山了。”林念神色黯淡下来。本来当初老爸答应她考试排名追上遥心就带她去云南太子庙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老爸工作忙,他不一定能带自己去。
可这是她一直以来唯一想去的地方啊。就和遥心明年想去长白山一样。遥心想去长白山,是因为她看了《盗墓笔记》想去赴那个重逢之约。她想去,也是因为她看了《天官赐福》,她也想去太子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