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山治在阳光的照耀下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看报纸的娜美。他顿时被一阵心虚揪住了,磕磕巴巴地向她打招呼,“娜美小姐,早啊。”
“不早了。”娜美慢条斯理地折起报纸,抬头看他,“经过大家的讨论,一致决定在你完全康复起来之前不允许索隆再踏进医疗室。他也有段时间没好好训练了,现在正是机会。山治君,你觉得呢?”
她虽然使用的是征求的语气,但眼神已经表明了态度:敢说不就让你重回死神的怀抱。
山治打了个哆嗦,干笑着举起手,“娜美小姐说得都对!”
“很好,这段时间你慢慢恢复,料理的事情暂时就交给我好了。”
这句话让山治不由得把视线落在了那双交叠搭在膝盖的白皙的手掌上,他想起之前三个月桑尼号的食物大概都是娜美准备的,就感觉内疚的情绪像株野生的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生长得飞快,又想到大家这几个月里对他的担心,想起乔巴每天要来检查他的健康和身体状态,以及大伙儿之前受到的磨难,一想到这些,他就更难过了。
在娜美站起来打算离开之前,山治垂着脑袋低声开口:“娜美小姐……抱歉,这段时间……都是我的错。”
娜美起身折叠报纸的动作一顿。她梳着精神的高马尾,穿的是露腰的黑色短袖和牛仔短裤,她没有第一时间对这句话给予反馈,而是慢慢地折好报纸,等叠好后才抬起眼睛。
“如果是我的话,也希望能幸运地遇到一个给我炒饭的人。”她说到这里微妙地顿了下,随即声音压得很低,就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看样子罗宾说得一点都没错。”
那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他们还没找到拉夫德鲁,在某次的登岛补充物资,她和罗宾在逛街时正好遇到了迷路要回桑尼号的索隆,于是叫住他让他帮忙拎衣服。她们两人在前面走,索隆不情愿地跟在后面,她余光中看到街上的少女们似乎很多都在交头接耳地低声私语,用眼睛偷瞄着他们。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一行人的身份被发现了,刚冒出一身冷汗就发现女孩们的视线是越过了她和罗宾的,落在了她们身后。那时候她就意识到索隆是个很招惹异性迷恋的类型。
“索隆可真幸福啊,如果换成山治君有这么多女人缘,他恐怕要开心得上天了。”她无意义地叹了口气,对罗宾说。
“我看不是这样。”
“嗯?”
她现在还记得罗宾当时的微笑,神秘,优雅,又有些伙伴间的无伤大雅的玩笑的意思:“实际上山治比索隆要更容易受人喜欢。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
“哈?真的?我一点都没看出来。至少我看出确实有很多女人愿意围着索隆转,但没人愿意给山治这个机会。”
“他和索隆是不一样的。”
她意识到罗宾要说的一定不是表象上的异同那样简单,于是扭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罗宾没有解释得很清楚,她当时也不是很明白:“山治吸引人的魅力,是会让人发疯的。”
当时不明白的事情娜美现在明白了,明白了山治身上那种会令人疯狂的特质究竟有多么强悍多么可怕。
“娜美小姐?”
“啊?什么?”娜美陡然从回忆中回过神,发现山治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于是敷衍地解释了一下,“我刚才想起了一些其他事。”她认为这种事情没必要告诉对方,反正大家或多或少也都知道了。
“娜美小姐你刚才最后说了什么?我没有听到。”
“不,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困的话再睡会儿,我去做碗粥,做好叫你。”
娜美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转回身看着山治。
“对了,”她笑得十分灿烂,语气里全都是金币的声音,“这段时间我替你做饭是要收费的哦!病后结算~”
山治一怔,随即立刻笑过来,声音里充满愉悦,快乐地大声回答:“好的!娜美小姐!”
接下来山治康复的几个月里,娜美遵守了她的诺言,不允许山治独处的时候索隆靠近一步,尤其是在晚上。山治对这样的强压毫无异议,他愿意遵从娜美的一切指令,更何况这是娜美小姐在为他着想。索隆在这段日子里过得也并不煎熬,魔兽喂饱了自己,已经餍足,能消停很长一段时间。
就这样他们在桑尼号上平稳地度过了半年,途经了5座风平浪静的岛屿,没有遇到危险也没有再遇到困境。
这天是个晴朗的天气,他们驶入的海域是盛夏的季节,太阳像个滚烫的火球贴着海平面灼烧,仿佛要融化掉海面上的一切。
山治已经彻底恢复了行动能力,身体上也多了些单薄的肌肉,他暂时还不能充当草帽团的战力人员,但至少能够下厨了。这对他来说比打架要重要得多。
他端着一盘刚做出来的草莓冰沙从厨房快步走进水族馆,避免冰沙在途中化掉。
走进门,他看到娜美手里拿着一封信,皱着眉一副不安的表情。
“是谁的信?”山治弯下腰把冰沙放在罗宾娜美以及可雅三位女士面前,直起身时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娜美抬起头,略带担忧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是莓果的信。”
“莓果小姐?”山治错愕地挑起眉毛。路飞大叫着从他手里抢走了托盘他都没来得及躲避,在乌索普和乔巴追逐路飞争夺冰沙的背景音里他飞快地抿了下嘴唇,和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索隆交换了个眼神。
“要拆开看看吗?会不会和克里维斯有关?”娜美不确定地问。
克里维斯带给她们的阴影实在太深,让她想到这个名字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打开看看吧山治,”路飞端着自己的那杯冰沙,又从乌索普的杯子里抢了一勺,一边躲避狙击王的追杀一边大声说,“说不定是莓果想你了。”
“那就打开看看吧。”娜美把信封递给山治。
那是只浅粉色的信封,颜色和莓果头发的颜色很像,是春天樱花瓣的颜色,封面上印着莓果公爵小姐几个字样,右下角镂空了一枚家族徽章。
山治捏着信封犹豫了两秒钟,最后还是拆开了它。
不管将要发生什么事,总都是要发生的。而且他有些担心莓果的安全,克里维斯之前曾经控制过这个女孩一段时间,如果三色堇秉性不改要重走老路,莓果可能是他的头一个目标。
拆信时山治设想了很多种情况,但信纸里的内容却出乎意料。
娜美看到他吃惊的表情疑惑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