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墨景年心里愈发着急。
可惜还没找几家,墨景年便停下了。
他半眯着眼睛,直勾勾看着远方,眸光幽暗发狠。
在镇子的尽头,树林的深处,似乎有一群黑影,模糊至极,看不大清。
不过绝对不会看错。
那些黑影离他愈来愈近,墨景年也终于彻底看清了——
那是一群人,数不清的人,黑压压一片,或踩着房顶,或顺着街道,向他们这边飞掠过来。
这群人,无论如何看,都不像是傀儡。
*
岁栀慕拿着剑,看着面前的尸体傀儡,有些疑惑。
因为在小房间里施展不开,动作难免会出现破绽,而这么多傀儡,肯定有一个能抓住这种破绽。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但是当这些傀儡伤了他后,就会立马退回去,就好像不愿他受伤。
而那些被打出来的细小伤口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没一会儿,伤口就会自己愈合。
岁栀慕疑惑,不解,最后干脆站那儿不动,任由傀儡们打。
确实和他想的一样。
那些傀儡顶多就是上前给他两下,留下几个小伤口,有点痒,根本不痛,见他受伤他们就又离开了。
予风也发下了不对劲,小心翼翼的把一只胳膊伸过去,那些傀儡毫不犹豫的就打了下来,留下深刻的伤痕和钻心的疼。
岁栀慕:“……”
予风:“……”
怎么还搞差别对待呢?
还没等他俩想明白,傀儡自动散开,留下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路,这条路延伸了很远,直通外面的空地。
一只傀儡攥住岁栀慕手里拿着的剑的剑刃,在剑刃上留下殷红血液,却始终没有放手,要把人往外面拉,似乎是想要他离开。
岁栀慕沉默片刻,抬脚跟了上去。
予风也下意识地想要跟过去。
可他刚走,尸群就再一次围上,把他离开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予风:“……”
岁栀慕下意识想回头,被包在正中央的予风连忙喊道:“没事公子!你快去找教主!我能自己应付!而且他们也没动手!”
听到予风的声音,岁栀慕沉默片刻,转身走了。
他轻轻一跃便到了房顶,一眼就发现正在挨家挨户找人的墨景年。
墨景年显然是也看到了他,速度瞬间加快,狠狠冲过来,把他抱了个满怀,脸颊埋进他的肩膀。
“没事了,哥哥,没事了。”
男人的声音沉闷而沙哑,还有着微微颤抖,也不知这话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毕竟岁栀慕受的伤要远远小于墨景年,而且现在都已经愈合了,只剩下微脏且稍有些破的衣服。
岁栀慕揉了揉墨景年毛茸茸的头发,道:“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墨景年凑过去轻轻亲了亲岁栀慕的唇,失而复得般把手里的五指攥得更紧。
“回去吧,莫惊春让我先来找你,她自已一个人在那儿应付估计应付不过来。”
岁栀慕忽然想起来,有些头疼地道:“一号现在还没找到……”
而且予风还被关起来了,不过他说自己能应付,那应该是没事。
话刚说完,一道张扬的红色身影便落到了两人面前——
是羽肆!
而羽肆怀里抱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一号。
青年有些嘲讽地眯了眯眼:“等你俩去找她,都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活着了!”
在墨景年和岁栀慕心里,比一号靠前的永远另有其人,但是他不同,在他心里,一号永远是第一位。
若他今天若是没找到这里,估计一号就要被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想到这个,羽肆的表情瞬间更加嘲讽。
墨景年并不理他,拉着岁栀慕回到街上,可还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个身影。
此时正是深夜,冷清清的月光照下来,照在那人身上,但具体是谁还是看不大清。
岁栀慕忽然停下,道:“是杨必。”
墨景年也停下了,他拿着鞭子,把岁栀慕护在身后。
老头儿看着几人,眼里的戏谑一闪而过,接着便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嗓音平静而又敬重,道:“教主,您吩咐的任务属下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