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昨夜的疯狂,因此岁栀慕今天醒得格外晚,醒来后就看到了躺在他身边抱着他不撒手的墨景年。
岁栀慕当墨景年还没醒,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墨景年漆黑的眼眸,和那双眼睛里满满的笑意。
“既然醒了,为何不起来?”
岁栀慕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嘶哑的不像话!
他抿了抿唇,撑着床想坐起来。
酸软的身体在瞬间恢复所有感觉,浑身上下疼到竟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岁栀慕的脸色登时不太好看——
他不是个和尚,虽然之前没亲身体验过,但话本画册可不是没看过!
他本以为那些东西里面都是假的,是骗人,可真当他体验下来,才发现浑身上下真的如同即将散架般酸软!
墨景年看见他这副样子,连忙替岁栀慕穿好里衣,扶着他坐起来,又殷勤的去倒水拿早点,喂给岁栀慕。
做完这一切,又十分愧疚,道:“都是因为我…哥哥才这么难受,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争取下次能让哥哥舒服些……”
岁栀慕:“……”
他无奈的扶了扶额。
墨景年跑来跑去精神抖擞,一副就地打三百架都不会累的模样,这看得岁栀慕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
但是他的模样清冷出尘,是一种十分无辜的长相,即使是这样的表情,在岁栀慕脸上也格外好看。
于是岁栀慕干脆闭上了眼。
墨景年趴在床边看着他,嘴角挂着笑:“哥哥,我让三号他们备好车了。”
岁栀慕疑惑:“备车做什么?”
墨景年抿抿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哥哥是天殊阁的阁主,既然哥哥和我的心意一致,我觉得还是要去天殊阁拜访一下的……”
毕竟他之前都和莫惊春闹得那么不愉快了,怎么着也得去道个歉,不能让岁栀慕那边的人看不起。
就这么一会儿,墨景年都已经把什么时候成婚,怎样成婚,以及自己收拾成什么样子嫁给岁栀慕才会不给岁栀慕丢面子全都想好了,等看到岁栀慕的眼睛时,才发现岁栀慕眼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岁栀慕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道:“那便依你吧,抱我去车上。”
听到这句话,墨景年的眼睛都亮了!
他高高兴兴的抱起岁栀慕,在岁栀慕脸上亲了好几口,才把人抱着坐进车里。
看到守在车门口满脸笑容的予风,岁栀慕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墨景年。
墨景年接收到岁栀慕的眼神,又凑过去亲亲他——
自从二人确认心意后,墨景年便变得格外粘人了些。
“我当时虽然生气,但是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知道哥哥喜欢他们两个,打了他们哥哥会伤心。
“所以回去后就跟三号他们交代了别动手打,但是让他们跟你说的是一号和二号受伤了。”
他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让岁栀慕长长记性以后别再骗他,但如果当时知道他们二人心意一致,墨景年打死做不出诓骗岁栀慕的事。
他有些懊恼的想着,却忽然收到了一个拥抱。
岁栀慕紧紧抱着他,轻轻的在墨景年脸上亲了一下,附在他耳边说了声“谢谢”。
墨景年霎时间从脸红到耳朵,他既心疼又愧疚,蹭蹭岁栀慕,说:“都是我的错,哥哥不该对我说‘谢谢’的。”
岁栀慕谢的当然不止这一点,但是墨景年不知道,他便也没打算说。
马车晃悠悠的上路,昨晚折腾的晚,晃了一会儿就把岁栀慕晃困了,墨景年便抱着他,让他可以睡得安心些。
*
天殊阁
莫惊春伏在案边写着东西,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便推开门出去看了看。
外面什么也没有,风光正好,有风缓缓吹过,吹动树叶,发出了细碎的“沙沙”声。
见到这幅平淡宁静的情景,她即使觉得不对劲,却也蹙着眉回到了桌前,继续写着自己的日记。
这样的日记她已经写了好多本了。
她知道岁栀慕现在的性子,见到她后绝对不会透露出任何他长生不老的信息,所以她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
把所有的一切都写下来,等到自己快死了,就拖给岁栀慕,让他交给下一世的自己。
而上面记录的,大多都是和岁栀慕有关的琐事,比如岁栀慕爱吃什么啊,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眼神和表情变了变之类的。
手边放了有好多本,都是不知道多久前的莫惊春写下来的,一直留到了现在。
写完近些日子的,她把日记本全部放进了柜子里,上起了锁,而此时,也已经是深夜了。
她正准备再看看阁里的庶物,门口却突然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声音很轻,轻的像刚出生不久的猫儿挠门。
莫惊春蹙了蹙眉,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找她,但还是走上前打开门。
予风正站在门口,抿着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到她后,眼睛瞬间一亮。
“莫副阁主!”
见到是予风,而且只有予风,莫惊春顿时更加疑惑,却还是先让了让路,让予风进来。
莫惊春给他倒了杯茶,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岁栀慕没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