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江然,目不斜视,径直从黑影旁边走了过去。
影子僵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他们进门,才缓缓缩回阴影里。
“砰——”
孟一早反手关上小门,隔绝掉外面的阴冷。
所有人围上来,眼神又惊又佩服。
“拿到了?”
“拿到了。”
孟一早把油灯分给众人,拿出煤油快速灌满。
曲唱在一旁淡淡开口:“柜台底下有火柴。”
苏晚连忙拿来火柴。
“嚓——”
第一盏油灯亮起。
微弱却温暖的光芒散开,周围的阴冷瞬间退开一截,地面上的影子像被灼烧般向后缩去。
灯光范围不大,却成了这黑暗里最安稳的一隅。
戚冬看着那点光,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却不是害怕,而是松了口气: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孟一早没有放松,吹灭油灯,只留一盏维持安全: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油灯撑不久,我们必须在下次钟声前,搞清楚钟塔到底要怎么停。”
他看向曲唱,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镇民消失,钟塔响铃,邮局守夜……这三者到底有什么关系?有没有办法,让钟声不再响?”
曲唱沉默了一瞬,终于给出了真正的任务线:
“钟塔下,有一间控制室。
里面有一本镇志,记录当年的真相。
找到镇志,才能知道怎么停止钟声。”
陈枭一惊:“去钟塔?那可是最危险的地方!”
“不去,就只能等着七次钟声结束,所有人变成影子。”孟一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其等死,不如直接去源头。”
他看向众人,目光坚定:
“任务很明确:
一,用油灯照明,保护自己;
二,前往钟塔,找到镇志;
三,搞清楚停止钟声的方法,活下来。”
“愿意跟我一起去的,现在准备。
害怕留下的,我不强迫,守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江然第一个咬牙:“我跟你去!待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拼一把!”
陈枭深吸一口气:“我也去。人多安全一点。”
苏晚握紧笔记本:“我也去,我可以记录线索。”
戚冬虽然害怕,却也咬着唇点头:“我……我也不想拖后腿,我能跟着你们。”
没有人选择留下。
孟一早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趁影子还没完全布防。”
他转头看向曲唱:“守夜人,你呢?”
曲唱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声音清淡:
“我守邮局。
你们回来时,这里还会是安全区。”
孟一早明白。
观测者不能离开自己的锚点,不能明目张胆跟着玩家行动。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我们走。”
几人点亮油灯,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撕开一条小路。
孟一早走在最前面,普通的身影,却走得最稳、最坚定。
他没有觉醒,没有神力,不是什么大佬。
只是一个在绝望副本里,带着队友,主动向死而生的普通人。
邮局门被轻轻推开。
外面,黑暗无边,影子如海。
钟塔矗立在镇心,死寂的黑芒笼罩一切。
第五次钟声的威压,已在天际悄然酝酿。
而他们,不再等待。
不再恐惧。
不再被动死守。
他们提着灯,向着永暮镇最恐怖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生路,从来不是等来的。
是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