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探究明白,叶轻弦在云重黎高大的身形下,缓缓转过身,因她的心思都在石像的另一头,根本没照料到身后的人,只听黑暗中,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哼喘息声。
“你受伤了?”叶轻弦下意识扭头,却无意识间擦过身后人的唇瓣。
云重黎将脸别开,声音发紧道:“没、没有。”
叶轻弦将信将疑,但是没有感觉到紊乱的气息,故而她未做他想,只一只眼看向石像外。
只见外面的那些“鬼”从箱子里搬出了一具狐狸尸体,而后合力拆下了对方的皮毛。将上好的皮毛拿到手中后,众位“鬼”开心之余,思来想去要将剩下的尸身藏在何处,可在商讨无果后,众“鬼”不禁将视线看向了那尊狐狸石像......
“单枇杷——”
再度睁眼时,叶轻弦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中抽离。停顿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
“难不成刚刚所见竟是一场梦?”她摸了摸发凉的胸口,胸腔里忽然加快的心跳声不像是假的。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四下一望,这里不再是诡异的狐狸庙,而那些“鬼”影自然也不见了踪迹,就连云重黎也忽然消失不见。
等不及探查清楚这里,叶轻弦只觉身体虫子又在捣乱,简直痒的她抓心挠肺。
这次竟然是来势汹汹。
此地还算隐蔽,四周都是光秃秃的石壁,而唯一的出口竟是头顶那一处拳头大小的洞口。
风一吹,呼啦啦的雨水从外面灌进来。打在脸上,带来一股凉意。让她从红晕中清醒了几分。
思绪回拢了些,叶轻弦不免心道,想来,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狐狸庙,恐怕,根本也不存在什么狐狸山,之所以会看见这一切,怕是某个“鬼”看透了她的内心,故而将她心中未曾发生的事情演变为事实。
眼下她被困在石壁当中,焉知眼前所见不是另外一个幻觉呢?
想到这里,叶轻弦深深吸了口气,连忙去寻云重黎的那抹魂,在感知到其安然无恙后,她才放下心来,而单枇杷的气息从始至终都不曾出现,料想对方压根就没来到此处。
无了后顾之忧后,叶轻弦不再纠结从此地逃出去,不如趁此机会修正一番,若是可以逼出体内的虫子再好不过。
这般想着,她爬上石床,正欲打坐,可刚一闭上眼睛,蓦地睁开:不对!这里何时出现了石床??
一股寒栗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惊的她立刻蹦了起来,如临大敌的盯着眼眼前凭空出现的“石床”,不看还好,这样细看之后,叶轻弦差点失声尖叫,只见方才只有她一人的石洞,此刻竟变出来一个大活人,而那个大活人身姿修长,头发也不再规整的束起,而是随意的披在肩处,双眸紧闭。
睁大了眼睛再看,对方竟是赤着身,仰面躺在石床上。衣物散乱的满地都是,而胸肌处布满了让她深感刺眼的红色暧昧咬痕,空气里更是充斥着某些“香味”。
纵是个傻子,也知晓这里定是发生了一场“大战”。
和云重黎在一起的女子是谁?
叶轻弦脑子“嗡”了一声,好久之后才找回自己,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嫉妒,以及胸腔里汹涌澎湃的杀意。而身体里的虫子似是感知到了她的情绪,竟争先恐后的想要“破茧而出”。
即便她告诉自己千万次,眼前这一切或许是都是幻觉,可她还是无法冷静,无法接受,早已失去了理智。
遂走上前,带着些怒气要将睡着的人拽起。
可刚一碰上,眼前人竟化为一缕烟尘,大有遁于天地间的意味在。
“呵呵。”
叶轻弦气笑了,纵使是死亡,他也只能是她的,于是不服气似的伸出双手,将最后的烟尘死死拽在手中,“不给我个解释,就想走?”
“臭阿黎,你竟有了别人!”
“怎么?旁人亲你倒是喜欢的紧,我碰一下你就要逃?”
似是越想越气,那刺目的暧昧痕迹就像鬼影一样在脑子中飞荡,叶轻弦心乱了起来。
在这一刻,所有的愤恨呼之欲出,于是,她张口,手脚并用,一口咬住烟尘:就算他死,骨灰都得进她的肚子里!
嗯?烟尘怎么是硬的?
竟还如此发烫??
叶轻弦皱了皱眉头。
齿贝试探性又咬重了些,这次,烟尘明显颤抖的厉害。
只听一声清脆的闷哼声在头顶响起。
这一叫声来的太过真实,一下将叶轻弦拽回了现实。她不禁松了口,抬起下巴,仰着头向上看,视线逐渐清朗,冷不丁对上一双与幽怨的双眸。
那双清澈的眸子沾满了水雾,眼尾隐隐泛红,而男子的双颊滚烫似烙铁。
一看就知晓那张英俊的脸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
不知为何,叶轻弦有些心虚,迅速垂下眼眸,双眼不禁瞪圆。
只见本是洁白干净的胸膛,此刻布满了抓痕,而梅红外围更是印下了深深的牙印,上面还残留着齿间的粘液,看上去还冒着热气。对比另一侧的梅红,此处竟是发红发胀。
叶轻弦眨了眨眼,心下一紧。所有的气忿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难以启齿。
眼睛一转,她决定装死。
正欲晕厥,脖子蓦地一紧。
叶轻弦睁着乌溜溜的眼,整个人已经被对方箍住了脖子带到了跟前。
云重黎看上去气得不轻,下颌线死死紧绷着,一开口就是冷意:“不给我一个解释,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