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推开门时,恍若当年。
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声响,叶清弦就躺在云重黎的怀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雪都被他抵挡在外,而她只需要静静地待在他身旁,便足矣。
“当初,我就站在这里,亲眼看着你跌落进雪地里的。”
似是回忆起两个人初见的场景,云重黎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眸光泛起一层柔水,盯着屋外山坡坡上的老树。
那时候作为泠七的他并没有青珩的记忆,只当陈玉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并不想等待,于是悄悄上山,想要给对方一个惊喜,却不慎跟丢,在白茫茫的雪地中迷了路,他本是站在高处,这样陈玉竹便能看见他,谁知,他却先一步发现了峡谷中的柴屋,看到了那个独自一人坐在院落中的女子。
天那样冷,她却穿着单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风雪将自己淹没。
他一时看得出神。
正想着要不要过去帮她一把,谁知,岿然不动的“小白人”忽地升了起来,在他惊诧的目光中,一头扎进了雪地中。
动作滑稽又可爱,一时之间,让他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牵引力,让他不禁向她靠拢。谁知,这一靠,便再也不想离开。
三百年前的雪屋早已不复存在,这里不过是云重黎依照记忆重新搭建,他拍落身上的雪渍,将叶清弦放置在屋内。
烛火点燃,暖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寒意,同时也照亮了这间屋子。
叶清弦看了眼四周的布局,这是当年小七的房间。
此时,云重黎脱去外面的大耄,坐在床.榻边缘,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叶清弦被他盯的十分不好意思。想要将自己埋起来,可木僵之术并未解除,如此一来,她只能“被迫”接受他眼中几乎溢出来的爱意。
可又觉的古怪,白怪已经被解决,他又为何还要禁锢着她,难不成怕她跑了不成?
不是吧,真要打断她的手脚?
还是说,他要永远这样看着她?
此想法一处,身上瞬间泛起了鸡皮疙瘩。因为此时的云重黎,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隐忍的疯狂。
只见他拉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中,而后整个人向她靠拢。
他道:“阿清,你在发抖。”
叶清弦冷汗涔涔,有吗?
云重黎嘴角轻轻一笑,小鸡啄米似得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角,而后直起身子,手掌游离到她的脚心。
他记得那时候的她,经常光着脚,在猎猎风中被冻得紫红,光是看着,就让他难受。
这样温柔抚摸的举动,落在叶清弦眼中,让她心跳几乎错了半拍。
他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云重黎脱了鞋靴,又脱了外裳,而后躺在她的身旁,侧着身子,将她圈进怀中,慢慢收紧胳膊。
他几乎是趴在她的耳畔,轻轻呼气,语气带了几分询问,“阿清,我可以一直这样搂着你吗?”
叶清弦:“......”
“你不说话,是不是代表着答应我了?”云重黎紧紧地贴着她,眼中有难以压制的雀跃。
叶清弦:“......”
一时之间,她不知如何反驳,好在,整个人僵着,不用思考不用说话,就由着他去了。
不解开她的封印,是不想她再次逃走,逃离他的身旁,他已经遭受不起再失去了她了。
“二百一十七年。”忽的,云重黎开口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不知为何,叶清弦心口一窒。
云重黎视线深深地描摹着他失而复得之人,根本舍不得移开。
“我带着你的残魂从地狱走回人间,花了整整二百一十七年,直到一百多年前,你终于愿意苏醒,愿意接受我为你打造的身躯。”
他道。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他一直在祈求她的原谅,若她不愿意,任他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拉不回一个绝望的她。也正是因为她愿意苏醒,所以云重黎才会去重塑凡身,才会不惜一切抵抗天道,让她活下来。
或许看到了、感受到了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知道了他的苦衷,所以选择回来,回到他的身旁。
可她却不知道,要以他的牺牲来换回她,她不希望是这样的。
她只想他好好的活下去。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却似一种奢望。
“阿清,我们成亲好不好?”云重黎忽地直起身子来,真挚地看着她道。
成亲......在这里......?
叶清弦觉得不可思议,这里会不会太草率了?
“你不愿意吗?”云重黎眼神有些慌乱,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他此刻“无理取闹”的模样,简直让她无所适从。
不是不是!
因为不能动弹,不能说话,所以叶清弦疯狂地眨眼睛。
见此,云重黎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我就在这里,你别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