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意思扰扰了头,想说话,却有些难以开口,正想措辞时,倒是夜篁火燎燎的跑过来,一向阔达的他,此刻也难掩担忧,“你们也别互相埋怨谁拐走了叶清弦,她已经被山峥带走了。”
此话一出,刚还在争斗的两人立刻熄了火。
叶槐秋后知后觉,这个阵法可是他潜心钻研,除了本人,没人能解开,思及此,他恶狠狠地瞪向玄一,“是你放跑了她?!”
玄一装傻,摇头。
又是这样,夜篁将他带来时,面对他的逼问,他也是这样摇头一问三不知。
他看上就有些丧,任何火爆脾气的人来了,对上他,都会无奈摇头,见他如此,这比杀了叶槐秋还难受。
叶槐秋忍不住捂住了心口,气的他差点晕过去。
“也别争是非了,还不快去救人啊,魔王早就走了。”
还是夜篁看的明白。
叶槐秋想了想,道:“去将宗里所有弟子唤来。”
他看了看雪山所在的方向,看起来,这件事比他料想的还要快啊。
*
叶清弦在去找云重黎的路上,看到了山峥。
他说他找到了解开莲花印记的方法,为了让阿黎放心,也为了解决这一麻烦事,她才会跟着他,谁知走到半路,便发现了不对劲,清河宗因为魔王的到来几乎全宗戒备,他一个雪域国之人如何进得来。
想逃走时,对方露出了本来面目,将她敲晕,逃离了清河宗。
“原来你就是那位让青珩尊者念念不忘之人。”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耳熟。
随着她走动的步伐,首饰发出叮铃的碰撞音。
聒噪的叶清弦不禁睁开了眼,入目便见一位绝色佳人。
这个人她见过。
她不同于先前所见的那般清冷,此时的神态带了几分抚媚。
“我是该叫你雪域神女莲音呢,还是纯洁之怪呢?”叶清弦不禁冷笑,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莲音本就不打算隐藏,而是看着她,轻嗤一声,悠悠走到陈玉竹的身边,亲昵地贴着他,道:“玉竹,你曾告诉过我你有位严厉的老师,今日一见,果然如你所说那样,是个带刺的女子呢。”
被她抱着的男子,不是其他人,正是陈玉竹。
不过,此刻的他双眼无神,像是早就没了自己的意识,犹如一具傀儡一样,听莲音如此说,他反手搂住她,道:“我没有老师,也没有亲人,阿音,我只有你。”
莲音嘴角噙笑,像是很高兴陈玉竹会如此说,笑着笑着她便搂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吻上了对方。
叶清弦惊得下巴差点合不拢。
不是吧,这里还有她呢,能不能不要这样大胆。
可心中还是难免咯噔一声,按照莲音的话,三百年前他们便认识,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是了是了,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三百年前,陈玉竹出现在雪域,是因为他知道白怪带走了他母亲的心脏,因为有所感应,他才会来到这里,可他的力量不够,才会偷盗族内圣物,去各大宗门寻找一切可供他提高发力的法宝,可白怪也不是说轻易就能找到,所以他们才会在雪域住了那般久。
可偏偏那时候的陈玉竹却遇到了一个女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间接激发了他偏激的性格,迫使他急切地证明,找一个“亲人”。
那时候她被困住,并不清楚外界的事情,但也大致地猜测出来,陈玉竹开始在意那个女子。
当年那个缠着他,说他孤家寡人之人正大概就是眼前的莲音。
思及此,叶清弦深深吸了口气。
即为白怪,莲音便是杀死大师姐之人,害得陈玉竹家破人亡之人,可谁曾想,数十年后,他们再度相遇。
按照她对陈玉竹的了解,那时候的他是不可自拔地喜欢上这个蓄意接近他之人,可最后却也被她亲自挖走了心脏。
如今,也更是一人生一人死的局面。
“陈玉竹!”叶清弦被捆住了手脚,“看清楚,她是魔鬼,是杀你父母之人的白怪啊!”
眼下她只能这样,试图以此唤回他的理智。
可莲音却只是轻轻一笑,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叶清弦,最后挑衅似的和陈玉竹相拥一吻。
“小魅心女,他是自愿的,我可从未逼迫过他哦。”莲音笑道。
确是如她所言,陈玉竹早已知道真相,可却是在重新爱上她之后,也是他甘愿为她所控制。
所有的事情皆已经完成,只需要陈玉竹自缢在她真身之前,将心头血还过来,她便可彻底地恢复过来,成为这个世间最厉害之人。
就因为她是五煞怪中能力最强者,就受了上千年的封印,没有自由,如此不公,凭什么?
待她恢复实力,重回人间,定要让全天下看看,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至于魔王云重黎,呵,有纯洁之力,他会心甘情愿为她驱使的。再者,如今的他不是就在按照她所设想的去毁灭人间吗?
这般想着,她便拉着陈玉竹出了这座冰洞。
石门重重地落下,彻底将此地与外界隔离。
叶清弦的奋力挣扎,无声嘶吼尽数被淹没。
“我说,你吼什么,还是留点力气,想着怎么出去吧。”只听她身后的山峥有些垂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