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个葫芦内部。
从里面只能看见外面的大概,不知在天空上了飞了多久,葭鹊道长才将她放出来。
可不等叶清弦喘口气,对方蓦地掐住她的脖子,飞速间,一颗药丸就这么塞进她的嘴中,见她完整的吞下,葭鹊子才略微的点了点头,此刻,他抚着白花花的胡须,明明是一张慈祥的面容,可眼神却锋利如刀。
“这是情虫,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老夫的。”说着,他神色一顿,立刻覆了一层阴鸷,“如若不然,老夫随时能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叶清弦便觉腹部一阵绞痛,痛得她几乎呼吸不畅。
遂连忙点了点头。
见她识趣,葭鹊子这才软了神色。
随着他态度地转变,绞痛感消失,叶清弦这才逐渐找回了自己,呼出一口气。心中忍不住嘀咕,怎么又是情虫,上一个给她吃情蛊还是......
想到这里,她便强迫自己清空了脑中突然闪现的人。
谁知,葭鹊子却道:“老夫已得到消息,魔尊会来参加神女的成人礼,记得,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
什么一次机会?叶清弦茫然。
看她真的一无所知的样子,葭鹊子神色微顿,情虫只有一个,这次若是失败,他又要四处寻找,遂直言不讳道:“想尽一切办法,成为魔王的女人。”
叶清弦:“......”
“你有病吧......”
她实在没忍住,骂出了声。
葭鹊子怎么会允许旁人违抗命令,于是眸光一凛,又再次催动了情虫。
绞痛感再次袭来,叶清弦觉得自己在被的一点点啃噬,这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于是违背良心,道:“好......”
葭鹊子这才作罢,而后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道:“神女虽然天下无双,可你身为蘑种,却是世间少有的角色,再者,你这张脸与魔王凡人期的妻子有七八分相似,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叶清弦:“......”
“你确定......我这张脸不会让他立刻杀了我?”她道。毕竟她没有任何的解释,一刀扎进了对方的心脏,她消失的这些年,他从未寻找过,如若不是彻底的失望,怎么会如此冷漠。
葭鹊子只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他确实听过魔王提前苏醒的传闻,于是为了稳妥起见,为叶清弦换了另外一张脸。
与原先的她只保留了二三分相似。
叶清弦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看不清现在自己的样子,可却知晓葭鹊子这么迫切的让她去成为魔王的女人,定不会给她一张吓人的面庞。
“到了。”对方道,却又补充道:“管好你的嘴巴,胆敢泄漏老夫,情虫会立刻杀了你。”
叶清弦无奈,目前她也搞不清对方为何让她接近云重黎,只能暂且接受。
关于这位雪域国的神女,她也是近来才有所耳闻,可今日来此参加典礼之人几乎踏破了门槛,可见其影响力着实不小。
像是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她立刻收回视线,下意识将头低下,可转念一想,她现在是另外一张脸,何须怕暴露,于是又抬起了头,跟着葭鹊子走进雪国。
另一端的叶槐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本是和旁人在寒暄,豁然转过身来,却发现这里并未有他印象中的那个身影,不禁怅然。
他又错将旁人看成了小五......
*
到雪国时已经是临近暮色。
听说魔王也已经到来,可葭鹊子却显得极为平静,并未让她立刻前去。
从前她虽然身处过雪山,可对比这里,也不过是边缘地带,雪域比她想象的还要辽阔,这里的宫殿几乎呈白色,空房间几乎遍布。
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叶清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看起来,葭鹊子对于她成为魔王的女人,下足了功夫。
怪不得,这一路走来,不论是路人还是侍女都是用诧异的眼色看她,原来这张脸竟还融了神女的几分容颜。
死老头,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可不能任他这样摆布,于是乎,再短暂用傀儡替代自己后,叶清弦翻越了窗户。一个人逃进了黑夜中。
时间有限,她要快点逃出去。
这也算一个大胆的测验,若是她离对方遥远,情虫是不是就不可以再控制着她了?
就这样一路狂奔着,因为太过兴奋,叶清弦冷不丁被绊了一觉,整个人顺势跌进了一片五颜六色的花丛中。
正当她起身,却听到花丛中的另一头传来一道道低声。
像是一男一女在说话。
叶清弦转了转眼珠,只觉这男子的声音十分耳熟,她将自己隐藏起来,冒着腰躲在假石后,小心翼翼露出一双眼来。
就见不远处站着一身白衣的陈玉竹,他看起来十分痛苦,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其他的伤。
她离得远,他们的对话听得并不真切,可却也听出了个大概,无非是郎有情而妾也有情,不过因为其他原因,女的要甩了他。
呃......可怜的陈玉竹。
好像前世的他也曾受过情伤,今生的他又遇到喜欢的女子,但好像两个人之间也不一定有个结果。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那隐隐的绞痛感又再度传来。
该死的情虫!
叶清弦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之音,却不料惊动了假山后的两人。
好在多方过来前,她已经飞速离开了此地。
在葭鹊子来时,她已经换下了假傀儡。
见她安分,对方这才离开。
夜晚,叶清弦躺着,心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躲魔王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想着去勾引他呢?
再说了,如今他怕是恨死自己了。
还是别去对方眼前晃悠,否则这最后的好日子也怕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