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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长什么样子不好,偏偏长得像那个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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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大哥本想直接了当的递给这对年轻的小夫妇,可他却曾听闻,人类是好面子且含蓄的物种,若直接去,会将他们置于尴尬的境地,倒是狐狸大婶,撺掇着他去找云重黎一人。

“我瞧着那是个好性子,他只消一瞧,便会明白。”

狐狸大哥这么一听,心觉还是婆娘聪慧,于是趁着院子无人之际,将其拉到角落里,神神秘秘拿出秘方,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逐渐黑沉的脸,只得意洋洋道:“按照上面的药方吃,不出几次就能怀上。”

说罢,他逐渐忽忆起往昔,尾巴几乎翘上了天,“我也就是吃了两次,就生了四个崽。”

云重黎:“......”

所以对方的意思......是觉得他不行......?

这么一想,他的脸色更黑了。

狐狸大哥或许没有意识到,人类和精怪是不同。

走时,他还是难免多了几句,“记得吃啊。”

再送走人后,云重黎看着手中的纸张,十分变扭,在考虑要不要扔掉时,这时,身后想起了脚步声,只听叶清弦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突兀的一声,让他措手不及,只得连忙将这张药方收进了袖中,而后转身,淡淡道:“没什么。”

没什么?那为何站了那样久。

叶清弦嘀咕了一句,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微微送了口气的模样。

等熄灭了灯。

一个躺在床榻上,一个躺在地面上。

在确认了屋子里的人睡着了后,叶清弦忽的坐起了身,摸索着穿了衣裳,悄悄推开了门,快速跳到了房顶上,奔袭在月色下,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的刹那,沉睡的人却蓦地睁开了眼,目光沉沉的盯着窗外,似是透过明亮的月光,去看那月下那小小的黑影。

*

将安安留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

况且,叶清弦隐隐有一种感觉,夜篁身为蘑菇城城主,并不如传闻中那样刚正不阿。

隐雾镇女妖一事,蹊跷良多。

若是她没看错,女妖便是那传闻中的蘑灵,按理来说,蘑灵也算是小精怪一类,构不成什么威胁,可那日的蘑灵偏偏脱离了正轨,靠吸食男性来增加修为。

而这些东西,素来便是由夜篁本人统管。

若不是他放走了她,还能有谁?

这般一想,叶清弦便惶惶不安。

毕竟,夜篁此人可是和修真界牵扯良多。

若非如此,清河宗试炼一事也不会选在此地。

城主府金灿辉煌,尤其是在暗夜下,恍若一团发光的石头。叶清弦跳进来半天,才逐渐适应了这满屋子的“富贵”。

安安的气息中断,但是那女妖的气息还能寻觅。穿过几个回廊,再掠过几座宫殿,一路上警醒巡逻的蘑菇精怪,终于,她来到了一座极为普通的殿宇。

不过,门边站着两位小蘑菇精,打瞌睡的模样,让她一时犯了难。

白日里府外的蘑菇精看上去便胆小如鼠,如今城主府里的看守和侍卫,也是同样如此,若是她嗓门大一点,岂不是让此地的所有精怪都变回原形?

若非心大,那便是夜篁此人极为自负。

不过,他倒是有这个狂傲的基本。

城门上不仅贴着高人留下的符咒,城内更是有着严苛的阵法,种种限制皆是在保护这里的精怪,而城主府,这里的阵法威压比之外面还要更甚。

只怕是她今日有命进来,有没有命出去,只怕另说。

思及此,叶清弦牙酸得厉害。

可见夜篁背后之人,将他当宝贝疙瘩宠着呢。

就在她迟疑的这半晌,忽的,耳边响起一阵惊雷,“睡睡睡,一天除了吃就是睡,啥也不会,还不赶紧起来,开门!”

被黄鼠狼管家这么一踹,打盹的小蘑菇精立刻睁开了眼,抖如筛子,规规矩矩地解了门上的锁,而后缩成个球向地面滚去。

嚯,这不就是虐待小童工吗。

看来,这夜篁八成是个黑心主子。

好在有黄鼠狼在前面开路,叶清弦隐了身形,在后面跟着。

只听其一路上碎碎念念不少,“哎今个小爷我喝了三碗酒,嘛嘛香~嗝~,知道谁赏的不?”

昏暗的地牢中,路两旁看守的小蘑菇精皆是露出了艳羡的神情,可也只能干看着。

“那自是咱这位夜篁大人。”黄鼠狼脸颊泛起一团红晕,整个人飘飘然,走路东倒西歪,自问自答起来,“城主那是慧眼识珠,看中了我老狼的才干,这才赏了三碗酒。”

“呆子,知道这是什么不?”只见其忽的揪住一个蘑菇侍卫,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在其面前炫耀。

蘑菇侍卫眨巴着眼睛,犹豫道:“城主大人的......酒?”

黄鼠狼管家“嘿嘿”两声,并不回答,指着前方的水牢,挥着袖子道:“打开。”

此时,叶清弦跟在他的身后,只待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偌大的水牢中,正竖着一块粗壮的木桩,上面绑着个人,面色苍白,浑身上下没一块完整的肌肤。

似是听见了响动,垂死的女妖睁开了眼,也不管来人是谁,苦苦哀求道:“大人大人,馨儿错了,真的知错了。”

说罢,只听低啜的声音在水牢中回响而起。

竟是她,不过早已被折磨的不堪模样,再没了隐雾镇那般娇艳的姿态,叶清弦心中暗道。

“哼。”黄鼠狼面露讥讽。

女妖听出了来者,立刻收住了声,气得发抖,“我呸!死黄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大人呢!我要见大人!”

“嚷嚷什么。”他掏了掏耳朵,晃着脑袋,渐渐从浓烈的酒味中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的使命,立刻打开了瓷瓶,将里面透白的液体缓缓倒入水池中,“你呀,就别白费力气了,任你喊破了天,大人也不会来看你一眼。”

“你要干什么!”女妖颤着声音,想向后退却,可被绑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被石化的水面朝自己侵袭而来。

“不——”

“这还是念在你过往侍候有功的份上,才赏你个体面的死法。”直到白色液体最后一滴入水,黄鼠狼这才收住了声,“得嘞,完事,我老狼又干成一件事,讨酒去喽。”

说着,他便拍拍屁股起身,对着早已石化的女妖轻嗤一声,“蠢货。”

话音未落,只见蘑菇精侍卫急匆匆跑来,趴在他的耳旁小声一通嘀咕,黄鼠狼眼睛一下亮起,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得十分猥琐,“原来大人喜欢这样的,得,我这就去办。”

说着,他便火急火燎的跑出了水牢。

见其走远,叶清弦看了眼早已没了气息的女妖,以及水牢周遭,安安不在这里。

遂不假思索,又再度跟着黄鼠狼而去。

*

等到了地方,她才发觉安安被女蘑灵换上了耀眼的石榴裙,头上被花环点缀,宛如人间的瓷娃娃,黄鼠狼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称赞不已,而后领着吓傻的小姑娘向着一个地方而去。

看到这里,叶清弦心中逶迤升起一通火。

夜篁莫不是有什么癖好,半夜三更,竟让一个女娃娃打扮成如此模样,去他的地盘。

做什么?

不管干什么,都不如让他去死。

省得留着,祸害其他小姑娘。

心中权衡一番后,叶清弦率先一步去找夜篁。

此刻,她蹲在房梁之上,亲眼看着由远及近走来的几个黑影。

开门的咯吱声在空荡的主殿响起,有说有笑的声音便全然穿透而进。

只见几个人缓缓走进,为首的男子身姿高挑,身着一袭绸缎的红衣,腰带懒散的系在腰间,坦露出一片白花坚实的胸膛,左拥右怀,对着美丽的女子垂耳低语,惹得殿内笑声连连。

见此模样,叶清弦微微一愣,此人好生眼熟,她倒是在何处见过。

虽是个风流的模样,可怎观他周身有着“逍遥天地间”的豁达潇洒姿态。

这绝不是因为他身上的浪荡样,也并非他妖艳的面容。

而是一种感觉。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夜篁已经挥开了怀中娇人。

他像是没有发觉梁上人,悠闲地打开规格上的机关,走进暗室。

叶清弦跟了上去。

内里一派明亮。

水池中央,有一个仪盘,上面正漂浮着一颗耀眼的彩珠。

叶清弦一眼瞧出,那是龙兽的内丹。

用来突破境界而用。

可以说有市无价。

上面的标记正是清河宗独有暗纹。

怕是此番试炼专用。

具体做什么,她猜,该是奖励。

可下一秒,夜篁却堂而皇之的接过下属递来的盒子,拿出里面普通的珠子替换上去,而后在上面施了一层障眼法,只见一颗有着同样彩色的珠子,就这样漂浮在仪盘中央。

而他自己则将正真的内丹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看到这里,叶清弦心口猛地一紧,不光是因为夜篁偷换宝物的大胆行为,还因为那颗假的内丹。

冥冥之中倒是一番牵引,她强烈的感知到那个东西便是她追寻的残页。

仅是见了一眼,她便能感知到里面所蕴含的力量巨大,完全不同于书卷中原有的。

残页可比内丹珍贵的多。

夜篁是不知,还是故意如此?

叶清弦看不明白。

不过,此番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当她要出手之时,只听夜篁对下属道:“去告诉叶掌门一声,他让我的做的事情已经做好,这次的试炼他只管放心。”

“诺。”

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叶清弦蓦地收回了法力。

叶掌门?哪个叶掌门?叶槐秋?

为何要用一颗带有魔气的珠子作为试炼的奖励,他要做什么?这颗珠子他哪里得来的?

越想越害怕,叶清弦惶惶不安下,竟是一个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地面的夜篁发觉,立刻抬起头。可上面却空无一人,他不禁微皱眉头,而后唇角微勾,轻笑道:“看来,我们的府里可不止一位小朋友呢。”

*

还好。

叶清弦拍了拍胸口。

她还不能杀夜篁,想来他背后之人确实是叶槐秋,否则他也不会如此猖狂。

此事尚无定论,待她查明,可别冤枉了那“世间正道魁首叶槐秋”啊。

眼下,重要的是将安安带出去。

黄鼠狼将安安带到了偏殿,只待夜篁大人亲临。

他此刻闭着眼,摇头晃脑,竟哼起了小调,脑袋里想的却是夜篁藏在地窖中的女儿红。

他曾偷偷去过,仅是闻一闻,便让他如痴如醉,也不知办成了这件事,大人会不会赏他一壶来尝尝,若真是愿望成真,他这一生也算知足,往后也就可以在城里横着走。

“诶呦喂——”

黄鼠狼尖叫一声,屁股一疼,竟是向前跌落,摔了个鼻青脸肿。

“谁!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碰我老狼!”

他猛地站起来,惊恐地向后张望,却发现没什么人。

难不成是见鬼了?

思及此,黄鼠狼僵硬在原地,不知所措之时,头顶咚的一声,只觉浑身像卸了力道,眼前一黑,顿时瘫软在地。

扔下了木棍,叶清弦哼了一声。

推开殿门,安安本是乖巧的坐着,见她来,立刻飞扑而来,紧紧抱着她,唤道:“漂亮姐姐。”

“嘘,我这就带你离开。”

“嗯。”安安也不再害怕,配合着将手放在唇边,点了点头。

可还未出去,一股危险的气息渐渐而来。

只一瞬,叶清弦便立刻将其藏进了衣柜中,“别出声。”

而后她吹灭了屋内的灯,抄起木根,站在门后。

房门咔擦一声,只待那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她想也不想的带着攻击而去,谁知,对方反应甚快,接下了她那一掌,猛地钳固住她的手腕,肘臂一个翻转,以绝对优势和力量将她压制在塌间上。

?

哪里来的登徒子,叶清弦可不是好打发的,她扬起脑袋猛地向后撞击,倒是将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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