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她想起那日在酒楼的情形,常礼在一楼见了那位江小姐。
生得确实姿色无双,并且是个有脑子的。
她本想着那位江小姐会直接叫世子出场,没想到她竟然暗示相权皇权一事震得宋冉直接不敢开口,给自己找回了场子。
又让皇权代表是裴世子和三殿下也不得不出场。
不过,也多谢了那位江小姐。
正因如此,她才能靠着丫鬟的嘴让她得罪世子的事传到父亲的耳中。
常淼被罚跪了三日祠堂。
直到今日,大夫人等父亲消气了才出面把她救出来。
常淼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家今日也是一定来的。
怕又是一场好戏看了。
常礼点了最后一颗痣,笑了笑。
佩儿瞧着自家主子的容貌,纵然看过这么多次,仍然还是会被惊艳到。
常礼的脸不止是漂亮还透着一股不沾染世俗的味道。
可惜,常礼的出生让她不得不沾染世俗,并且还需在世俗里挣扎求生。
所以她的双眼,偶尔会露出几抹算计。
这仙人变成了谪仙。
——
“常”是庆阳五姓之一,常家人也是人人敬重,是以常家的宅子也是气派得紧。
江喜走在常家的后花园,春日可盛开的花尽数种在这里了。
杨柳依依,偶有几瓣桃花落在假山泉水中。
江喜望着人来人往的权贵名门。
她却不上前,只坐在凉亭里看。
江悦坐在她对面,向她介绍着曲水流觞宴的夫人。
江喜一一点头,心却不知飘到哪儿。
她并不是喜欢宴会交往的人,尤其是这些人个个七窍玲珑心,说话很是费劲。
江喜把视线放在远处那些女学的同窗。
此时她们正吟诗作对,嬉笑打闹。
“你可想和她们交往?”
江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那些女学的同窗。
依照江喜的年龄,这些人才是她的同龄人,她们又都是女孩子,应该是有许多话能聊。
江喜摇了摇头,“没什么必要,我能见到她们的次数又有多少呢?”
江悦的眸色愈深。
“你总是承担了太多。”
江喜笑了笑,“姐姐为我承担得也很多,我有姐姐还有楚英两个友人也是好的。”
江悦点了点头,嘴上却道:“其实,你和阿冉秉性应该是相投的。”
谁?
宋冉?
那个经典恶毒女配,日常被当枪使的纯血笨蛋?
江喜睁大了眼睛,“姐姐,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江悦轻轻摇了摇头,“她只是个被宠大的孩子,性子娇纵,但绝不是坏人。”
江喜皱了皱眉。
姐姐曾经嫁过宋家,对宋家人的脾气秉性都是了解的,她这么说,估计宋冉真是有什么优点。
但江喜不愿深想。
她有优点关她什么事,只求她不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即炸就行。
江喜在位上坐得憋屈,眼瞧着宴会还得等些时候开场。
她便对着江悦道:“我去转转,等宴会开始我再回来。”
“好。”
江喜带着楚英在常家后花园逛,她很少参加古代的宴会。
第一次是她的及笄礼,第二次便是常家的曲水流觞宴。
书里这段好像是常礼和常淼在宴会开始前起了争执。
刚刚她在亭下看人来人往的人,瞧见了常淼。
怕是一会儿便要吵起来。
她在外面逛也是为了避开剧情万一再因为她改变。
然而向来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头。
江喜抬眼却瞧见了宋冉,与她撞上了视线。
她见宋冉一遇见她便变了脸色,恍若一只炸毛的小猫。
江喜连忙移开视线,假装不知道。
“站住。”
江喜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怎么了,宋大小姐。”
江喜放慢了脚步,和她隔着肩膀。
宋冉经典反派语言,“你等着瞧,酒楼一事我一定会清算的。”
江喜十分敷衍地点头,“好好好。”
说罢她便想走。
宋冉却更气了,“你瞧不上本小姐?”
江喜叹了一口气,“谁能瞧不上您宋大小姐,您能赏脸和我说句话已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对于蠢人,江喜总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宽容。
宋冉被这一套整乱了节奏,一口气哽在胸口里上不来。
她半晌憋了一句,“少阴阳怪气!我是不会因为你的奉承忘记你对我的羞辱!”
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