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听到了什么?”
江喜正欲回答,宋冉却突然打断,“你和江喜什么关系?”
江喜一惊。
这可是自入校以来,她第一次被人怀疑身份。
江喜深吸一口气。
宋冉为什么会突然问这话,且不说姐姐已经动了手脚把江祈白这个身份从江家里摘了出去。
再者,她相信鬼画皮的技术巧夺天工,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一番心理斗争后,江喜问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宋冉扬着下巴,“别装了。你就说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这语气如此笃定。像是知道“江喜”和“江祈白”两个身份一定有联系。
众人纷纷好奇的看着江喜。
她自认回书院以来还未露出破绽,且这宋冉那么恨她,若是真知道“江祈白”这个身份就是江喜,非立即呈报院长不可。
所以宋冉可能只是怀疑。
是了,只能是怀疑。
江喜恰如其分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小姐,您说的那位姑娘是谁啊,我不认识。”
宋冉冷哼一声,十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江喜这人也会被渣男欺骗!”
江喜:“……”
什么跟什么啊!
其他姑娘一副吃到大瓜的神情,纷纷打量起了江喜。
宋冉接着骂道“江喜是不是眼瞎啊,放着裴世子那等人物不要,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江喜实在不知作何回答,没想到有朝一日,宋冉这家伙给她出上头了。
虽然出头对象还是她就是了。
旁边禁不住好奇心的姑娘忍不住道:“宋小姐,你何出此言啊,可是你瞧见江喜和他……”
“我是没瞧见江喜和他私通,我瞧见江喜的丫鬟和他了!就上午,我去男院找我表哥要东西,不想碰到江喜的丫鬟和他说话,而且为了掩人耳目,那丫鬟还换了男装!”
“啊?”
其他姑娘们纷纷捂起了嘴巴。
江喜算明白是怎么一个事儿了,上午,楚英扮男装做武学小厮,听到裴鹤辞要来的消息,跑过来和她说了。
她原本以为除了裴鹤辞没人讲过楚英,没想到被跑来男学的宋冉给瞧见了。
一个姑娘惊呼,“难怪呢!我听说江祈白有喜欢的人,原来是江喜!”
“可不是呢,我之前还听流言说江喜与人私通!原本我以为是有人眼红江家姑娘故意放得流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江喜:“……”
竟然意外的全部对上了。
几个少女盯着江祈白,像是看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眼下绝不能让这捕风捉影的东西传出去。
倒不是江喜多在意名声,而是不能让人把他和江家联系在一起。
江喜道:“宋小姐,你可确信你当日看到的是你口中那位江喜的丫鬟?”
宋冉眼睛一眯,“你敢怀疑我?”
江喜道:“倒不是怀疑,你说的那位丫鬟我全然不记得,且不说,这丫鬟是不是江家姑娘的丫鬟,就算江家姑娘的丫鬟和我说话,你可听到我们说什么内容,若只是指路呢?”
“而且,江家丫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我和你口中那位江喜相识,她也不会把她自己丫鬟送进百川书院吧!”
江喜这么说料定了宋冉是没听到谈话内容的,要不然她便不会问一问,而是直接指认了。
几个姑娘被这一番话震得不轻,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有一个姑娘拉拉宋冉的裙袖,低声道:“我瞧着这个江祈白和江喜是真的不认识,况且他刚听了我们那么多话,万一把他惹恼了,呈告到院长面前,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宋冉听着一番话,没了气焰。
也是,江喜被渣男欺骗关她什么事!眼下真正要紧的是,真得罪了江祈白,事情就麻烦了许多。
而且看世子那个样子,明明早就知道江喜和人私通,仍旧在酒楼为江喜撑腰。
怕是这事掀不开什么风浪。
宋冉冷道:“江祈白,你和江喜的事我也懒得计较,但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否则,全书院的人就会知道,和江喜私通的那个人就是你!”
江喜自然也听出了宋冉这番话的意思,若真再争此事,怕又费一番口舌。
江喜于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几个姑娘偷偷摸摸离开了练武场。
江喜深吸一口气。
当时她放流言,可没提自己私通,定是有人推波助澜。
江喜随后和蓝子行说的话也被人恶意宣扬,所以有人就顺水推舟,谋划了一场局。
怕是上午宋冉瞧见江喜和楚英见面也是有人背后促成此事。
宋冉只是被当枪使的那个。
那人料定宋冉一定大肆宣扬,可巧合的是,她刚好在练武场撞见了宋冉偷来男学的事,宋冉选择自保没有大肆宣扬。
可是,那人是谁呢?
江喜眸色愈深。
然而江喜不知道的是,去茅厕的张闯刚好撞上了后半段。
他冷笑一声,“真是得来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