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桃林。
林笑随手将拿来的东西扔给江喜,江喜接过,弯了弯唇,“江南第一盗侠,实力不减当年嘛。”
林笑见江喜把盒子拿在手上左看右看,他也笑了笑,“无面仙,这盒上的锁可是孔明锁改装,你多久能弄出…”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江喜已打开了孔明锁。
在林笑惊讶的神色中,江喜挑了挑眉,“你刚刚说什么?”
林笑:“……”
林笑双手抱胸,“得,你果然还和当年那般聪颖。”
江喜边拆边道道:“多谢。你和谢姑娘如何了?”
“拖你的福,我们恩爱着呢,过些日子,你都可以吃上我们女儿的满月酒了。”
“挺好的,难怪你往庆阳城跑呢,是为了孩子奶水钱?”
林笑摇了摇头,突然正色道,“我金盆洗手了,你这一单算还我当年欠你的人情。”
江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也好。”
她捣鼓开了盒子,见里面是一黄金面具。上面刻着龙凤飞舞的纹饰,栩栩如生。
林笑双眼放光,“豁!这得值不少钱吧!”
江喜看着这面具,神色却有些漠然。
这黄金面具虽值钱,但也不值当寒山派这么大动干戈吧。
林笑见江喜神色不对,瞧着面具伸手欲拿,“怎么了,姜公子,这东西不对吗?不对我拿走了哈。”
江喜摇了摇头,挡开了林笑的手,“东西应该是对的,可各种关窍恐怕难解,多谢你了,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林笑问言,耷拉下脸。
这时,只听一阵衣袖翻飞声,楚英从树上点足落地。
她朝江喜行了个礼道:“少主,那帮人走了。”
林笑见是这奶娃娃登时乐开了,“小楚英,你都这么大了啊!”
楚英立马冷下脸,伸出拳头,一副要动手干架的姿态。
林笑见状悻悻收了手,“怎么还记恨当年我说要把你装箱子里卖掉的事儿呢。”
楚英别过脸去。
此时,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林笑见天色欲明,朝两人拱了拱手,“两位,后会有期,江湖再见。”
江喜也拱手回礼,“后会有期,下次再见,记得带上谢姑娘,我们一起喝上一壶!”
“一定一定。”
林笑施展轻功,纵身离去。
江喜见状道:“我们也走吧。明日我还得去书院呢。”
“是。”
趁着夜色未亡,两人赶回江府。
江喜从窗户翻进卧房,关上窗门,瞥了一眼桌子,只见上面放了一张纸条。
探子来信吗?
江喜正色,拿起纸来仔细端详,是十分“龙飞凤舞”的字迹。
“此局甘拜下方”。
送信的是谁,江喜已了然于心。
她指尖弹了弹送信的纸,脑子回忆起裴川的话——奈何那人字太丑了,被认了出来。
她低声笑道:“果然字丑得无与伦比。”
江喜把信收在盒子里——烂成这样的字十分值得收藏。
她躺上床休息了一个时辰,再睁眼,天光已然大亮。
今日有武学课,按规定是可带小厮书童一起去的,江喜敲敲楚英卧寝的门,“楚英,今日一起去书院吧。”
“好。”
旭日东升,百川书院住斋舍的弟子已经开始上早课,书院体谅未住宿的学子路途辛苦,规定百川书院学子可以晚到一刻钟。
江喜让楚英去了书童卧处,自己先去了乙字堂。
今日早课是孟夫子值课。
他一瞧见来得是江喜登时黑了脸,“江祈白,你们堂长和我说你是因为去学政堂呈报迟到的,我便饶了你的戒尺处罚,但下一节课还是我的课,你要是回答不了我的问题,戒尺罚站少不了你的!”
江喜忙道:“是。”
待她回到位置却暗暗甩了甩衣袖——这小老头还挺记仇。
江喜沉下心拆着书上的知识,百川书院的课确实不一样,兵法不局于三十六计或者孙子兵法这些理论知识,还有当朝,前朝一些实战记载。
“分兵待战——长沙之战:项王早年率一万人战匈奴三万人,敌众我寡,于是项王先派五千人吸引匈奴,待匈奴以为自己必赢之际,风沙骤起,项王派剩下的骑兵突袭,匈奴被尽数击退。”
江喜回忆起昨夜,裴鹤辞就是先派十几个朝廷的人进入陷阱,待婵娟人放松警惕,万千箭矢流星般坠落,打得婵娟措手不及,而裴鹤辞总共带的人是比婵娟少上许多的。
尤其婵娟那派人武功算武林中上流了。
江喜不禁感慨,“真是虎夫无犬子。”
“唰~”
一个纸团出现在江喜桌上。
江喜抬头,见她前面三排的蓝子行扭头朝她打了打招呼,用口型说:“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