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后,江沐迟脱下自己的外套,尽管这么热天,他还是穿着一件长袖。他撸起自己的袖子趴在桌子上休息。宋裴知坐在他旁边才发现他左手的手腕上缠着一条绷带。也看见了他穿着长袖趴着休息。宋裴知心中疑惑:怎么这么热的天还穿长袖,是不是傻?
于是他拍了拍正在休息的江沐迟,询问他手上为什么缠着个绷带?“啊?这个……这个……哦!是我以前。打篮球的时候受伤了。所以缠着个绷带。”“那你为什么那么多热的天还穿长袖?”宋裴知继续询问道。“这个……这个……哦!是我没买短袖,对的对的”“是吗?”宋裴知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眼睫垂落半分,目光凝在一处,没半分情绪,却藏着不易察的迟疑,指尖轻叩了下桌面,只一下便停了,抬眼时目光带着浅淡的探究,依旧没出声。江沐迟脸涨得通红,额角冒出汗珠,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身子微微发僵。“还好没被发现”江沐迟小声嘀咕。
宋裴知觉得还是很奇怪,“为什么他刚刚说话怎么结巴”他仔细观察江沐迟的侧脸。
额头上还有刚刚的汗珠,侧颜的软润瞬间绷住,耳尖先漫上一层慌促的红,连耳郭都微微发烫。桃花眼垂得低,眼睫急促地颤着,长睫扫在眼下压出凌乱的浅影,眼尾那点天生的翘弧没了半分柔意,绷成僵直的线条。鼻尖的俏感被慌意盖过,鼻翼轻轻翕动,连小巧的鼻梁都似凝着一丝无措。唇珠咬得泛白,唇角下意识抿紧往内收,腮边的梨涡彻底平塌,下颌线那点温软的弧度绷出浅淡的硬感,连下巴的圆钝都失了往日的软,整副侧脸的暖光全散,只剩慌促的紧绷,连脖颈都微微僵着,指尖若垂在身侧,定是蜷成了团。
宋裴知只是想知道江沐迟为什么手上缠着绷带,却没有想到江沐迟会这么紧张。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想问个清楚。
过了好一阵,江沐迟才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他慢慢掀开绷带,露出手腕上那几条划痕,这是他几次想自杀留下的痕迹,一共4条。可每次要么就是被同学看到,一阵嘲笑,要么就是被父母看到,一阵责骂。